戌時,寶月樓。

秦媽媽與樂音站在房間門口,雲錦書臨時充當死者左鋒,霍西樓在旁站著,劍眉擰在一起,眸底掠過一絲沉思。

“雲……雲公子,這樣……就可以了嗎?”樂音似乎有點緊張,磕磕巴巴地開口問。

“不用害怕。”雲錦書笑了笑,寬慰道:“你和秦媽媽就按照那晚的情景配合我重現一下就行。”

樂音跟秦媽媽互看一眼,隨後一起點點頭。

秦媽媽說道:“那日是左大人主動來尋我,當時我們是在樓下見面的,他提出要見樂音,同時遞了我兩個金塊。”

雲錦書輕輕額首,“當時你與左大人站在哪裡?”

“就是那——”

雲錦書同秦媽媽走到當日的位置站好,她將假的金塊遞給秦媽媽,問:“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左大人同你說要找樂音時,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秦媽媽結果那假的金塊,雙眉微微蹙著,“沒什麼異常,跟平時差不多。”

“好,那我們繼續。”

雲錦書跟在秦媽媽身後上了樓來到樂音的房間外,秦媽媽先進去找了樂音,二人之間的對話與之前的口供一致,隨後秦媽媽離開,樂音將雲錦書引進門,“左大人,今日怎麼忽然來找樂音?可是有要事?”

樂音用名字來自稱,可見她與左鋒的私交的確很好,這也符合那日她的口供。

雲錦書回道:“今日無需你伺候,你去歇息吧。”

——這也是按照樂音的口供所說。

“那……樂音先離開,大人若是有需要可喚我。”

說完,樂音關上了房門,她站定在門口轉頭看向一邊的霍西樓,小聲說道:“將……將軍,那日左大人不讓奴家伺候,奴家不放心當日還在這裡等了片刻,確定左大人沒事後奴家才去找雲公子的。”

霍西樓低低地應了聲。

片刻後,樂音離開。

在之後霍西樓步入房間內,此時的雲錦書正端坐在左鋒死亡時坐的塌上,因為不知道那段時間,左鋒到底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她只能先把自己代入進角色。

可偏偏現在又有理由懷疑,當日來寶月樓的人並不是真的左鋒。

想到這裡,雲錦書的臉上呈現了幾分懊惱,霍西樓見了薄唇微抿,正要開口就見她忽然躺了下去,還很刻意的找準了當日左鋒死亡時躺的具體位置。

“你……”

“別說話。”

雲錦書斜了眼霍西樓,而後便在特定的位置躺好,還仔細回憶了一下何青給她看過的現場情況描述,試了幾次終於想起來左鋒死時頭部的方向。

此處的軟塌正對著房間內的屏風,她記得何青的簿上說過,他們發現左鋒死時是死不瞑目的。

她微微動了動頭,這樣躺著的情況下,目光很自然地會看向房梁。

房梁……

雲錦書雙眸一怔,飛快地翻身而起,上前揪住霍西樓的衣袖,緊張又激動的指向房梁一角:“將軍!那裡有東西!”

如蔥白般細嫩的手在眼前晃來晃去,牽動著他的衣袖,之前在破廟有過的那種煩躁感再次襲來,使得霍西樓的眸子沉了又沉,幾秒後才冷冷開口:“鬆手。”

雲錦書愣住,好半響才反應過來,臉上騰的一陣灼熱,隨即迅速的收回手,緊跟著退後幾步,拱了拱手一臉歉意:“草民無意冒犯,還請將軍恕罪。”

霍西樓垂眸盯她幾秒,隨後縱身一躍,下一刻已將房梁一角的東西拿了下來。

那竟是一張紙條。

開啟後,上面畫了一副有些凌亂的地圖,乍一眼看去像是景都城的地圖,在紙條的右下角還寫了個“雲”字。

雲錦書的雙手驀然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