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來,秦川都是在上學,雖然長相粗老,但其實也是個象牙塔裡的孩子,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賣樂器?”旗袍少『婦』頓時警惕了起來,“抱歉,我們店不收二手樂器。”

這年頭,有文化的賊不少,知道樂器貴,天知道這些樂器什麼來路?

秦川哭笑不得,道:“我不是……這也不是二手樂器,是我自己做的樂器,想讓你們試試……”

旗袍少『婦』皺眉,就看到秦川拿出來了幾隻樸實無華,毫無裝飾的竹笛,一根根擺在擺在了櫃檯上。

說實話,這些沒經過修飾的竹笛,看起來扮相實在是有點慘。

旗袍少『婦』道:“我們的笛子,都是出自大廠,經過名家親手調音,不能隨便採購的……”

言下之意,你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破笛子,還是請回吧。

秦川並不是那種特別能說會道的人,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說服這旗袍少『婦』。

嘴笨的人,也有自己的笨辦法。

秦川不說也不走,他雙手拿起了一根e調的笛子,放在了唇邊。

眼睛一眯,背脊挺直,本來矮壯黑的秦川,氣勢一下子就變了。

在少『婦』還沒反應過來時,如泣如訴的笛音,就瞬間炸滿了整個笛簫緣。

秦川名字叫秦川,也生在秦川。

在那片八百里秦川的蒼茫大地上,他出生了,成長了,也離開了。

但那種難以言喻的感情,卻像是這首笛曲一樣,永遠跟在他的身邊。

陪著他上了大學,陪著他找到了女朋友,陪著他面臨無數的挫折,又陪著他來到了這裡。

無論世間如何變化,這首《秦川情》從沒讓他失望過。

他只希望,現在也是如此。

e調才是《秦川情》的本調,這根e調的笛子不需要變換指法,演奏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e調笛子的音『色』,清冽宛若水邊垂柳水潤的柳葉,秦川的技巧,嫻熟得像是水中垂涎柳葉的游魚。

這曲子,他從小吹到大,不知道吹了多少遍,最近又是排練了無數遍。

但這一刻,沒有管絃樂隊的伴奏,沒有人給他烘托氣氛,沒有觀眾,沒有隊友。

這個時候,只能靠自己。

嘴唇湊上笛子的剎那,秦川的心中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心愛的女孩子,也想到了小白。

但在笛音吹響的剎那,所有的雜念消失。

他的心中,一片決然,宛若就要上陣殺敵的將軍。

快速上行的三吐音,像是士兵吹響了號角,而後那顫動的長音,就像是破鑼嗓子的親兵,一聲大吼:“大將軍,升帳!”

我秦大將軍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