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穿越之後最大的問題就是,對當前的狀況完全沒有預先的瞭解。

他自己的身份,往往需要身邊的人提點。

譬如他剛剛穿越春秋的時候,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公子小白;穿越唐代的時候,全靠老僕昌叔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現在,他孤身一人,又要到哪裡去尋找自己的身份呢?

看谷小白沉默,彼得道:“你總得有個名字吧,不然我怎麼稱呼你呢?”

這時候了,還擱這兒搞神秘呢?

谷小白低頭。

是啊,這傢伙都有一個化名呢,自己總也要有個名字吧。

海邊的溼氣比較大,這麼短短的一會兒,這把劍上就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凝成了一滴露珠,從劍尖滴下。

谷小白想了想,道:“我叫今夜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這個行走在外的遠行者,他其實一定很思念故鄉吧。

反正,谷小白髮現了一個規律,不論自己穿越的什麼人,名字裡總有一個白字。

而且,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現在應該是1797年,距離現代已經很近了,把自己的真實姓名暴露出來,並不是好的選擇。

更何況對方的一言一行,肯定都有史官記錄下來。

“那麼,小白,我可以聘請你做我的保鏢嗎?”

“嗯?”谷小白眉毛一揚。

這一刻,他有點糾結。

該現在轉身就走,還是留下來利用他的資源?

就在谷小白糾結時,小巷盡頭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邊,快!快!”

谷小白眉頭一皺,怎麼又來了!

有完沒完!

唉,這傢伙真的好討厭!

我還是趕快走吧!

看谷小白就要發難,彼得連忙道:“等等,這次是我的人!不要動手!”

跑來的是一隊士兵,他們穿著呢子長袍,豎領,領子上有著繁複的金色紋章,頭頂上戴著平頂毛皮帽,揹著火槍,左肩上還掛著巨大的皮質揹帶,以攜帶彈藥。

這是一支火槍隊。

而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軍官,他看到滿地屍體,神色慌張,但看到站在那裡的彼得神色一喜,但看到站在彼得身邊的谷小白的時候,突然面色一變。

“舉起手來!”

“等等等等,別動手!都放下槍!放下槍!”看谷小白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一臉的不爽,彼得連忙道。

當一個人和一對士兵對上的時候,先擔心這隊士兵的安全,也是沒誰了。

等那中間軍官放下槍,看谷小白的肌肉略微鬆弛,彼得才鬆了一口氣,他介紹道:

“俄羅斯使團的首領弗朗茨·雅科夫列維奇·列福爾特中將大人,是我的上司,而我是使團的一名隨員……”

谷小白的目光在列福爾特的身上逡巡著,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列福爾特。

至於你,隨員你個大頭鬼,信你才怪!

“而這位是今夜白,一名……水手。”

“不是什麼隱姓埋名微服出巡的水手,就是一個普通水手。”谷小白畫蛇添足地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