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出去?”聞舟不用猜也知道這隻小魚兒的心思。

“是!”

聞舟將一旁他剛剛尋來的輪椅推了進去。

兩人將荊魚抬至輪椅上,費了番功夫,荊魚渾身都是傷,怕磕著碰著,即便這樣,那紗布上還是滲出些許血跡。

聞舟推著荊魚來到了附近的山巔之上,聞舟與公羊婧坐在輪椅兩邊。

荊魚眺望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倏地她問:“她們死時痛苦嘛?”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山崖上除了徐徐清風之音,沒有半點聲音了。

荊魚自言自語:“定是要疼的。”

“公子你說,她們自縊時的刀是不是劃在我身上了,為何我這般疼痛難耐?”

聞舟不好說,她這哪裡是傷口疼,分明是心裡疼。

“阿魚……莫要想太多了。”聞舟是不會安慰人的,他總是憋出兩句不近人情的話。

“公羊姑娘,你說呢?”

公羊婧怎能不知她心裡的不快啊?

“荊將軍,對於她們來說,死是解脫。她們應當痛快極了!”

是啊!她們活的那般痛苦,此番當是解脫的。

荊魚想,從此刻開始,她活著的目標好像不只是為齊明舒報仇了。

她有了更大更遠的目標。

她將終生為了此而奮鬥。

夜裡,荊魚好不容易睡了。

她又做夢了。

真是奇怪啊,每次遇到什麼,總會夢見姑娘。

這裡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荊魚穿梭在其中,前面總有一處胭色的衣角,一如她第一次見齊明舒。

“姑娘?是你嗎?”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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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穿透了重重濃霧,她終於瞧見了姑娘。

那是在望舒院的書房。

齊明舒在畫著什麼,書桌上還放了一個手爐。

這場景有些熟悉。

“小魚兒。”齊明舒的聲音如同鳴鈴清泉,清脆悅耳。

“姑娘?”

“小魚兒,你來瞧。”

荊魚不知所以然,徑自走向書桌,才看到齊明舒的畫。

那是一幅錦鯉戲蓮圖。

正是那一日畫的。

“姑娘?”荊魚不解。

豈料齊明舒卻只是笑笑:“小魚兒好厲害呀!”

“小魚兒找到人生目標了嗎?”

“嗯!姑娘,女子處世艱難,我想讓她們立於人前!”

“這是一條艱難的路。”

“……”

“不過小魚兒定然可以做到的。”

“姑娘……”

“小魚兒,要先立於人前吶!這樣……才有話語權哦!”

“我知道!所以……我會努力,努力成為大夏第一女將軍!”

齊明舒怔愣了片刻,笑的溫柔:“好啊!我且看看,看看我們小魚兒是如何鯉魚躍龍門的!”

“好!”荊魚握拳,目光堅定不移。

“小魚兒又受傷了呢,這可怎麼辦啊?我心疼極了,可又不能阻攔你。”

“姑娘,我不疼的!”

“傻魚兒,怎麼不疼呢?你這都被剝皮抽筋了!”

“下次不會受傷了,姑娘!”

“好啊,那便定個約定吧!你下次再受傷,我便不來看你了。”

“好!”

我不會再受傷了!

而桌子上的錦鯉戲蓮慢慢變換為錦鯉銜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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