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天空音樂廳,何世松掛了電話,低頭俯瞰著下方。

此時此刻,天空音樂廳,正飛過浩渺的海洋,進行第四次飛行試驗。

天空音樂廳的飛行速度非常快,即便是和普通的民航類飛機比,也算是比較快的。

不過受限於本身的體積,很難超越音速。

但如此龐大,而且幾乎完全由透明材料造成的飛行器,就算何世松也是它的締造者,但不論看多少次,都讓人覺得格外神奇。

一不小心,就會盯著某個地方,出神半天。

此時,在何世松的腳下,夜色之下的東海,波光粼粼,偶爾能看到一艘船駛過腳下,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像是一盞盞漂浮在平靜水面上的漂流瓶。

等著被人從水裡撈起來。

此時的天空音樂廳,已經不再是當初第一次試飛時的空曠。

在第一次試飛成功之後,谷小白就開始了天空音樂廳的佈置,他那幾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勤勞勞工,一刻不停地施工,似乎都沒怎麼看到他們休息。

那位黑臉的小哥倒是比較好溝通,還和他討論過施工的具體方法。

而那位壞脾氣的白鬍子老頭,則見誰罵誰,嫌他在下面亂走礙事,已經罵了他好幾頓了。

就連伊利亞索夫,都沒逃過被罵的命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被趕得到處亂跑。

現在,距離跨年音樂會,還有四五天的時間。天空音樂廳的下層,整個都被封閉了起來,正在進行最後的裝修,也不知道進展怎麼樣了。

不過,谷小白這個團隊的效率非常高,似乎並不需要擔心。

而現在,他比較擔心的反而是該怎麼對谷小白說,幫嚴哲濤留張票的事。

現在,谷小白的天空音樂會,票價已經被炒到了天價。

最差的坐區,也有十多萬美元,而前排的VIP座,已經幾十萬美元之多。

換句話說,來看谷小白一場演唱會,最好的票,要拿北上廣深一套房子來換。最差的票,也至少是二線城市的一套房子。

拿一套房子做人情,何世松覺得自己沒那麼有錢,也沒那麼厲害。

但是不給這個人情吧……他現在理論上來說,還是從航飛集團借調來的,人家是他的頂頭上司啊。

發愁啊。

一邊發愁一邊腹誹。

你們航飛集團,又不是真的那麼窮,連張票都買不起。

畢竟國內航司幾百億訂單養著你們呢……

雖然現在航空市場不怎麼景氣,但也不至於那麼摳吧。

等等,我好像也是航飛集團的啊……

怎麼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更屬於這裡呢?

跟谷小白一起工作,實在是太幸福,太舒心了。

似乎來到谷小白這裡,就再也沒有失敗過。

只要按照他的想法向前走,一切都順利到不可思議。

我……

是不是該留下呢?

可是,做完了這個專案,人家小白還需要自己做什麼呢……

不論是那恬靜的月色,還是下方的平靜海洋,都讓人忍不住多想,站在天空音樂廳二層的走廊裡,何世松不小心便想多了。

就在此時,何世松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道:“莫非這裡便是傳說中的蟾宮,後日朕就要在這裡表演?哎呦,好高,嚇死朕了!”

他抬頭,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從遠方踱步走了過來。

何世松認得這人,是谷小白最為倚重的梨園樂團的指揮。

兩個人見過幾面,只是完全分屬不同的體系,彼此之間幾乎毫無瞭解,谷小白給他介紹的時候也很含糊,他現在都沒弄明白這個人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