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騎馬消耗體力不一樣,他和照夜之間,已經默契到宛若一體,此時此刻,他就像是坐在一個肉沙發上一樣,比坐在地上還要舒服,還要輕鬆。

接下來的表演,他必須藉助照夜,因為他的體力,真的不夠了。

下一秒間奏結束,谷小白抬頭,話筒再次湊在了嘴邊。

這一次,沒有了小蛾子的吟唱,谷小白的聲音,也再不是剛才那麼清亮,帶了一絲絲的沙啞。

不知道是他的喉嚨已經撐不住了,還是使用了某種技巧。

或許,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漢武春日夜歡宴

高臺歌舞誰恣行

零落三杯酒微醺

柏梁千句且細聽……”

谷小白唱歌的時候,舞臺上,退到了舞臺一角的小蛾子,兩手突然一揮。

雪白長裙之中,兩道紅綾突然飛射而出。

舞臺下,觀眾們“譁”一聲,就叫了起來。

紅綾!

在谷小白的上半首裡,有鍾,有鼓,有笛,有歌,也有紅綾。

可是他們見過谷小白敲鐘擊鼓吹笛唱歌,卻並沒有見過谷小白舞紅綾。

現在他們知道了,原來,紅綾在這裡!

原來,不是谷小白,而是小蛾子!

谷小白回過頭去,看著小蛾子那有些稚嫩的身影,揮舞著紅綾。

白裙紅綾,指天舞月。

他看到的,卻是當初,大漠之南,一河之隔,載歌載舞的小蛾子。

原來,小蛾子的紅綾之舞,是跟盲伯一起時,在街頭賣唱,就已經學會了。

盲伯鼓舞雙絕,或許是他在小蛾子的身上,發現了當初飛蓬的影子,所以才教導小蛾子跳舞,卻不知道,一個瞎子要教人跳舞,需要付出多少的艱辛,又或者小蛾子在這方面的天賦,實在是太過卓絕。

此時此刻,背後那大螢幕上,盲伯的身影依稀,鼓聲依舊,但小蛾子跳的,卻終究不是屬於他和飛蓬的飛袖之舞。

或許,他覺得那飛袖鼓舞不詳不壽,不忍也不願意再教給任何人吧。

此時此刻,那七丈紅綾,在小蛾子的手中,滿舞臺飛舞的時候,舞臺之下,歡聲雷動。

眨眼之間,他們仿若回到了谷小白歌中所唱的,那歌舞歡騰,觥籌交錯的君臣夜宴之上。

舞臺上,谷小白繼續唱著歌:

“衛大將軍撫我頂

月朗風高好去病

待得天明日出時

詩成宴罷好出徵……”

柏梁臺上,漢武帝劉徹、大將軍衛青、西漢群沉們一人一句的那八句詩,終於唱了出來。

舞臺下,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剛才,主歌的八句,堪稱仙氣四溢,唱的不似人間,是神仙,是仙界。

而此時,卻是凡間帝王、將軍。

等等……

《神人歌》原來是這個意思?

第一段是神,第二段是人!

之前那縱橫天地,司掌晨昏福禍的鐘君鼓神,降落到了凡間,化成了凡間的絕世名將。

此時,他歌舞踐行,即將出徵,卻萌生微恙,身體不適。

於是漢武帝關切,大將軍撫頂,能夠讓這人間至尊、千古軍神如此關切的,哪還能是普通人?

而去病兩字一語相關,點名了他的身份,許多粉絲們都知道谷小白寫歌喜歡寫歷史人物,此時已經猜到了,這位鍾君鼓神,已經化為誰!

冠軍侯!

果然,在天司天命,在地為人傑!

在最後一句“詩成宴罷好出徵”唱完,谷小白左手持話筒,右手猛然一抬。

“鏘”一聲,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