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靠在江衛的身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中,隱約有音樂聲傳來,似乎前方的表演已經開始了。

他想要睜開眼睛看看現場的情況卻又睜不開,在半夢半醒之間猛然一掙扎,終於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在自己面前。

“去病,去病,你今日怎麼了?怎麼這麼沒精神?快快,該你了!”

谷小白定了定神,有那麼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鐘之後,他才看清楚,自己面前那張臉到底是誰。

劉徹?

“什麼該我了?”谷小白茫然四顧,發現他正在一座高臺之上,宮殿之中,宮燈高懸,觥籌交錯。

“作詩,該你作詩了!喝酒接詩啊……”劉徹疑惑地看著他,“去病,你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喝多了?”

“冠軍侯不過喝了三杯,莫不是酒量如此不堪?”旁邊還有人調笑,然後就被劉徹一眼瞪回去了,只能訕訕笑了笑。

霍去病的酒量如何,劉徹還不知道嗎?朕的驃姚,還用你多嘴?

旁邊,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摸了谷小白的額頭一下,驚聲道:“哎呀,好燙!”

卻是衛青,他皺眉道:“怎麼回事?剛才還看你跟著樂舞起舞呢……”

剛才還活蹦亂跳,怎麼突然就病了?

谷小白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果然也是燙的厲害。

我……這是在做夢,還是回到了漢朝,但還是在生病?

谷小白一時之間,還有點分辨不出來。

不知道這病症,是這個身體也病了,還是自己的意識的投射,大概是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太醫令,還請來施以妙手,幫去病問診。”劉徹看向了一名下首的白鬍子老頭,那老人走到了谷小白的身邊,看了看他的面色,又幫他把脈片刻,道:“冠軍侯應當是受了風寒,應當回去臥床休息,待會我便命人煎了藥送到府上……”

“來人,快送朕的冠軍侯回去休息!”劉徹立刻招手叫人過來。

“我不想回去……”谷小白甩開旁邊來攙扶他的幾隻手,為什麼你們都讓我回去!

醒著也讓我回去,睡著也讓我回去!

我都要上臺了,可我還不知道唱什麼歌好不好!

“去病,不要耍小性子,快點回去休息,這樣才能好起來。”衛青也在旁邊勸道。

“不要,我要寫歌……”谷小白道。

“寫……歌?”

“就是寫唱詞啦,我明日要和人鬥歌……”谷小白只能胡謅了,然後皺著眉頭苦思。

可惜他現在腦袋昏昏沉沉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唱詞?這有何難?”劉徹一揮手,怕什麼,朕給你撐腰!

“來來來,我們就來飲酒作詩,為朕的驃姚寫一首,我先來……唔,有了!”

“漢宮春日夜歡宴……”劉徹一舉手,杯中酒飲盡,伸手指向下方,你們誰來接?

坐在下首的梁王微微一笑,道:“我來吧……高臺歌舞誰恣行……大將軍?”

衛青舉杯,看了一眼身邊的霍去病,道:“零落三杯酒微醺……丞相大人?”

“柏梁千句且細聽。”丞相伸手指向了霍去病,笑道,然後看向了下方,“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舉杯皺眉,他現在有些微醺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抬頭卻看到衛青正擔心地頻頻伸手去試探谷小白額頭的溫度,頓時眼睛一亮:“衛大將軍撫我頂。”

這一句說完,恰好到了太醫令那裡,太醫令看著谷小白,捋須一笑道:“月朗風高好去病……”

“好!”這一句一出,大家頓時叫好。

實在是這一句裡,把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