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有機會!”

“我只要將中間黑子苟活,就能獲得勝利。”

塔矢亮再次拿起棋子,顫抖著落下一子。

打吃!

“沒放棄嗎?”

佐為微微一笑,“真頑強,這是一條生路。”

“噢?佐為,塔矢黑棋能活?”

佐為點點頭,“大多數情況下,一塊棋擁有兩隻眼就算活棋。”

“吃掉天元一子有一隻眼,中間騰挪餘地不大不小,要做出另一隻眼未必不行。”

進藤光追問道:“難道天元白子不能跑?”

“這是一個有趣的地方,白棋逃跑方向只剩上方,那裡存在黑棋接應。”

“如果這樣跑路,黑棋順勢跟住就能聯絡回家。”

佐為用摺扇對著棋盤指指點點,點明幾種變化。

看到塔矢亮的選擇,敖鷹單手托住臉頰,停止落子。

塔矢亮牢牢盯住敖鷹,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佐為敲擊著摺扇的動作一頓。

“少年啊,塔矢在等待你的回應。”

“不要讓他,也不要讓我失望。”

彷彿聽到心聲,敖鷹出擊了。

啪!

脫先,再見脫先。

白棋撞向黑棋上方接應。

唰——

一堆目光投射而至。

塔矢亮身體猛然前傾,眉頭緊緊皺起。

“什麼情況?”

“誰能解釋一下?”

“為什麼脫離主戰場?”

吃瓜群眾連連發問,迷茫不已。

佐為捏著摺扇遮擋到嘴巴前,不解、疑慮之色掛滿臉上。

他剛給進藤光解釋過,吃掉天元一子後,有不小機率再做一個眼。

結果,熬鷹不在中間縮減做眼的可能,反而跑去掐斷聯絡。

等於浪費一手棋!

沒啥客氣的,塔矢亮冷冷一笑,將天元一子提走吃乾淨。

一隻眼達成。

佐為眼光來回掃動,尋找漏算之處。

他不信敖鷹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在哪裡?在哪裡?白棋的致命一擊在哪裡?”

再次回應佐為心聲,敖鷹氣定神閒落下一子。

嗯?

擠住黑棋。

破了半隻眼,但不夠。

幾個業餘高段的吃瓜群眾看出蹊蹺,嘀嘀咕咕。

“半隻眼?破了有何意義?”

“不……這裡……好複雜。”

佐為摺扇指向一處,表情凝重。

“下一手……點入,你死了。”

敖鷹歪歪頭,緩緩將白子放入黑棋空內。

“什……什麼!”

啪嗒——

塔矢亮手中棋子跌落地面,身子骨劇烈顫抖,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向腦門,彷彿被人一箭透心。

“這算路!”

“果然如此。”

佐為瞪大眼睛,充滿震驚。

“佐為,怎麼了?塔矢輸了?”

進藤光回頭望了望虛空處,喃喃道。

“這少年……算路驚人。”

棋局進行到這裡,佐為完全讀懂意思,特別是第一手切斷聯絡,當時簡直莫名其妙。

“原來黑棋唯一的生路就在那裡,其餘皆是死路,只不過偽裝得比較好。”

“怪不得我會覺得收縮眼位,雙方可戰,那是白棋製造假象。”

“可怕,從左側空投,或許更早,黑棋所有變化都被白棋算清,沒有一絲遺漏。”

進藤光一頭霧水,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