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州一行距離驛站還有些距離,只能臨時停靠在附近的客棧。

好在他們這次出行所帶的人並不是太多,陣仗並不算太大。

畢竟,任誰都不會相信,大殷朝的皇帝陛下竟然會在這座小城中出現。

謝雲州橫抱著姜雪落,面上的焦急無法掩飾。

有迎風等人為他開道,還有嘰嘰喳喳的小貴子,恨不得人人都給謝雲州讓道才好。

“讓一下,都讓一下。”

“要最好的房間。”

小貴子的聲音適時響起。

謝雲州眼前,也顧不得那麼多。

此時,他的眼底只有姜雪落一人。

所以,當他抱著姜雪落不小心從一人身邊經過,碰到一個男子的時候,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那名男子腳步頓了一下。

那男子轉過頭看向一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姜雪落那張驚豔出塵的臉上。

男人臉色微變,看著謝雲州一行的方向眼眸眯了眯,閃過一抹暗芒。

男人一席白衣,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右手戴著一枚玉扳指,整個人有種儒雅的貴氣。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內,見他回來立刻有人向他行禮,“陛下。”

行禮之人正是大理國丞相何丞相。

而眼前這位正是大理國國主明帝。

“起來吧。”

饒是他聲音溫和,此時也止不住的帶上了一抹激動之色。

“何相,朕該是看到你所說的那位姑娘了。”

何正中也是一驚,本來他們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姜雪落,沒想到竟然在這碰上了。

何相不禁問道:“陛下,您當真沒有看錯,那人真的是姜小姐?”

明帝坐在主位上,點頭道:“沒有錯,她的相貌和婉兒年輕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朕不可能認錯的。”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何相適時攔住了他,“陛下,您等等,等等啊!”

明帝蹙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朕現在就去將她認回。她是朕的女兒,是朕與婉兒的女兒。朕不可能讓她一人在外面受苦,朕要將她帶回大理。”

何相眼睛一跳,更加急切的走到了明帝跟前。

“陛下,您稍等,等一下啊!此時時機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您看咱們這次出來也沒有帶多少人,本來也是您聽說姜姑娘的訊息,才要來大殷朝調查的。這已經過了兩年了,臣以為也不急於一時了。”

“可是……”明帝面上閃過焦慮。

“朕看她的狀況不是很好,朕擔心她,不行,你現在就去給朕打聽一下,她的狀況如何了?”

“還有方才抱住她的人,如果朕沒有猜錯,應該就是你說過的大殷朝的國主,謝雲州。”

何相再次驚住,“這,那位怎麼也會到這裡?若是他在,此次咱們想要得手怕是更加困難了。”

說罷,何相起身,“陛下,您先彆著急,容臣先去打探一番。”

且說謝雲州將姜雪落帶到了廂房裡,城中最好的大夫也被小貴子帶人給薅了過來。

大夫給姜雪落診脈的手都是抖的,只因迎風一隻劍正指著他的胳膊,稍有不慎,那是腦袋要搬家啊。

末了,大夫戰戰兢兢起身,“這位公子,姑娘是發燒了,只需老朽開些退熱的湯藥給她,應該很快便會康復的。”

謝雲州冷眸看過來,“診斷可是無誤?”

大夫擦了擦汗回道:“是,老朽以行醫三十年的信譽擔保,這位姑娘只是感染了風寒,很快便能恢復。”

大夫運氣算是不錯,姜雪落果然在服用了他的藥物之後,很快便甦醒過來,只是人看著還有些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