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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博覽會散去。

法國領事館的某處廳堂內,龐山海正在畢恭畢敬地往那貝爾納領事彙報著什麼情況。

“領事大人,林家、李家、房家方才也已經私下找過我了,如此一來,除了漕運鄭家等個別未參加此次博覽會的家族外,但凡津城排得上號的各大勢力,都有意願參加此次老爺山尋寶之行。另外那如今盤踞津城的周大帥,似乎對此也頗有興趣……”

“哦?周百海這隻老狐狸也有興趣參加?”貝爾納輕應了一聲,目卻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古籍之上,讓人看不清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龐山海見狀不由神色一正道:“需不需要屬下回絕他們?”

“那倒不必,他們自願參加那是再好不過了。”貝爾納卻是擺了擺手,似笑非笑道,“原本我還怕人數不夠,若是再加上他手下軍隊,那就綽綽有餘了。”

貝爾納此言明顯大有深意,龐山海雖然好奇,卻也不曾多問一句。什麼事該知曉,什麼事不該知曉,能本本分分地做好一個下屬該做之事,這也是龐山海能得貝爾納器重的緣由之一。

“對了,條件他們都答應了?”這時,貝爾納緩緩合上了手中的古籍道。

“照您的吩咐,各大勢力都按清單上的要求分別準備材料去了,這些材料雖然難尋,但集合各方之力,於下月初九前定能準備妥當。”龐山海微微躬身,一臉恭敬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屬下擅自做主,又在各大勢力準備的材料裡新增了幾樣無用的普通材料,望領事大人恕罪。”

貝爾納點了點頭道:“嗯,你做得很好,倒是有心了。”

得到貝爾納的肯定,龐山海自是難掩臉上的喜色。

這時,貝爾納又問道:“弗蘭克去哪兒了,我怎麼沒見到他的身影?”

“稟領事大人的話,弗蘭克先生特意託我代為向您報告,說他方才在博覽會上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等博覽會結束以後要去會他一會。”龐山海如實回道,“另外,您囑咐其準備的十八個屬虎的童男和十八個屬虎的童女,他也已準備妥當。”

弗蘭克同貝爾納一樣,都是來自法蘭西帝國,深得貝爾納的器重,此人極為神秘,似乎帶有一層迷霧,饒是龐山海追隨貝爾納這麼些年,也從沒看清過這個人,心中對其自是十分忌憚。

“好了,你下去吧。”貝爾納擺擺手。

龐山海聞聽此言,又是躬身施了一禮,而後才緩步離去。

屋子裡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這時,貝爾納忽地站起身來,朝著擺在屋子中央的屏風走了過去。

龐山海哪裡曉得,在這屏風後頭的幽暗中,竟還藏有一人。

“大師,事情都按照計劃準備得差不多了。”貝爾納對黑暗中的人影微微頷首,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恭敬的意味。

“怎麼?後悔了?”黑暗中的人影揶揄道,聲音低沉沙啞。

想著心底的那位女子,貝爾納堅定道:“哈哈,我可不後悔,服用黃寶之後,紅袖的肉體生機已經保住了,若是能再得到那件寶物,她便能徹底甦醒了,此行我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它!”

……

博覽會結束,林成和朱國福二人亦是隨著眾多賓客離了場。隨著一輛輛嶄亮的汽車駛離,保緣路上也是清冷空曠了起來。

已是子時了,這個時辰饒是黃包車的影子也瞧不大見了,林成和朱國福二人便只得徒步回家。好在這保緣路與河海路隔得不遠,以二人的腳程倒也廢不了太多功夫。

“阿成,對那法國佬的提議,你可有什麼想法?”朱國福忍不住好奇道。

林成笑問道:“怎麼,福叔,你對那處寶藏也有所興趣。”

“嘿嘿,寶藏誰人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