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馬跑了……”同天闕眾人剛剛從李仙老幾人逃離的事實中反應過來,突然一陣馬匹嘶鳴聲傳來。

那怪馬不知何時溜出洞外,背上趴伏著一個光頭,不是戒顏和尚還能是誰。

“原來節點不在地宮,而在此處,終究是被找到了。”恰在這時,山洞內一道人影慢慢現身於金色漩渦處,正是滿面傷疤的四足人族長。

洞內同天闕眾人察覺到四足人族長異樣,顧不上戒顏和怪馬,急忙散去。

“倒是跑得快……重子矇蔽不了多久,速速召集族人,以防天眼……”四足人族長完全現身後,盯著金色漩渦處,沉思吩咐,而洞內除死去的同天闕屍體,已無其餘同天闕一人。

“呃呃呃……”雨下個不停,一光頭少年趴在地上,不停嘔吐,口中唸唸有詞。

“怎麼會這樣,我王清怎麼變成這個模樣?”光頭少年正是趁亂騎怪馬逃出山洞的戒顏和尚,摸著頭頂,口中顫抖,卻說著自己是王清。

“我王清逃來逃去,身在疾風未敢勁草,處世左右逢源卻落得一身皮囊都不完整的下場。”王清發覺自己模樣大變,意識是王清,模樣卻是戒顏和尚。

一間倒塌的破廟中,自稱王清的戒顏和尚蜷縮在供奉的案板之下,瑟瑟發抖舔舐著手中溼潤的觀音土。

雨落泥濺,一匹高頭大馬立於破廟供桌之前,無聲無息,愁苦不識人語。

“嘭!”一顆石子向著王清襲射而來,穿過雨簾,聞聲已至眼前。

“撲哧……”王清揮手卷袖,以為屏障,手臂吃痛翻身出去,不想腹部一陣撕裂痛感傳來,已有一柄彎鐮扎入其中。

“馬兒來。”王清腳勾案板,隻身而上馬背,身後卻是憑空出現一道火紅長舌,瞬間裹住王清。

“呃呃咳……”王清在長舌內臉紅漲紫,依稀見一隻帶冠的火紅蟾蜍昂著頭。

火紅蟾蜍長舌正逐漸拉緊,一稀泥爛堆中竄出一道獵戶打扮人影,手持一把骨刀衝向王清。

“死後會被水沖洗乾淨嗎,這水聲真是如昨日重現啊,那好像也是一個打雷下雨的時候。”窒息感如潮水襲來,淹沒王清,卻讓王清迴光返照般想起了什麼,“雷聲?換頭?”

“對,這頭顱?再試一下,老天爺,能保佑我王清不再重蹈覆轍嗎?”一絲清明閃過心頭,王清不由想起了那日昏昏噩噩時的一些模糊片段,似乎尋到救命稻草一般,咬牙切齒豁出去自語道。

霎時間王清眉心聚神,頭皮更加紅紫異常,似乎整個頭顱血液皆往眉心處鑽,眉心鼓脹,稍有不慎便要炸開。

“唭!《妙手經》二卷,神力出……”電光火石間,王清聚氣凝神,拼著最後一絲清明,要驗證什麼,也是要冒險搏出一絲命運。

長舌如寸寸抵近心臟的利劍,王清已能清晰感覺到生命的消散。

就在王清感覺心有餘而力不足之時,眉心突然發光,一股無形之力爆發而出,王清頓感神志一清,胯下馬兒似有所感般衝撞向獵戶。

“果然有效!上次差點亂用喪命,被那些村民趁虛而入,這番換頭之人果然不凡,也算因禍得福了。”王清感覺一股神力從眉心溢位加身,雙手掙脫出來,一把扯斷蟾蜍長舌,蟾蜍吃痛,原地呱呱亂跳個不停。

“嘶律律!”就在王清死裡逃生,慶幸自己愚者慮有所得之時,怪馬突然翻倒在地,一四足人形之物邁過怪馬,瞧那身上所著衣物正是獵戶所穿。

“非要讓我以如此形態殺你,也好,免得節外生枝。”四足之物口吐人言,四肢纖細,筋骨緊實,高出怪馬一大截,力大無窮。

“河西之地,有一長有大足,體質盈餘,能飛天遁地的族群,喚做四足人,原以為是傳言虛構……”王清見此情景,瞬間脫口而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