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陸沐炎一笑,急急忙忙地往更衣室趕去。

忙了一個上午,天氣其實還是很好的,但是36床這次破天荒的,沒有上午出去遛他的籃球。所以基本上,所有的病人治療都正常的做著。

中午的時候,陸沐炎交班,準備換班去食堂吃午飯。吃完午飯,她想著,繞到花園看一眼。

李奶奶好像對陽爺爺說的那句話深信不疑似的,上午打點滴的時候,叮囑陸沐炎中午一定要繞到花園看看廣玉蘭開沒開。正好,陽爺爺也不能下床,順便和他說一聲,他也不用下樓了,倆老人都安心。

這樣想著,來到這棵廣玉蘭旁。

很飽滿,對,飽滿通常都是形容花的。很少能有一個詞會用來形容樹葉飽滿,於是這些肥沃的葉片,這些綠油油的大葉子,喝飽了水似的,像一些碎銀夾縫在樹葉中,在陽光下時不時的閃著。

一般來說六月的花期都應該開過了的,七月還沒開,是不是病了還是什麼?怎麼沒開呢。要不要打電話找個什麼園林的人來看一眼?

陸沐炎環繞著這棵樹,仔細地觀察著,心裡疑惑著。

哎?

突然,在這片茂盛的大葉子中,有一小株花苞似的橢圓形,好像是在默默的承認自己的到來,又因為太晚到來,樹葉勾著,風吹引動,含羞扼首,微微點著頭。

哎呀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上樓交差!

陸沐炎扭頭就往回大步走著,突然,草叢裡跳出一隻貓來。

“喵嗚~”

她被嚇了一跳:“哎呀,你。你,你叫什麼來著。”

她認識這隻貓,這是李奶奶,不對,這是陽爺爺的貓,李奶奶幫忙餵了一頓飯,叫什麼來著?

“你叫…狗…”

陸沐炎想到了,突然,從樹上傳來一句話。

“狗?你不叫我黃毛嘛?我又改名啦?”

唉?這聲音?

陸沐炎一轉身,順著聲音望上看去,哦好吧,不是狗,是那天喂貓,還說她壯的那個大馬猴。

她敷衍了一句:“哦黃毛。”

接著蹲下,慢慢地摸著貓的頭,溫柔地說:“是不是餓啦?今天還沒吃飯吧?”

黃毛跳下樹,說著:“這是你的貓嗎?我餵過了,半根火腿腸。之前還跟我裝矜持呢!”

她說:“呃?你那是人吃的火腿腸,給貓吃不好吧?”

黃毛:“這有什麼不好?它還要吃呢,我準備餓一餓再給它,不然它吃飽走了不跟我玩了。”

陸沐炎有點驚訝,貓都吃這麼少?

接著她說:“才半根,這也太餓了吧?你還有火腿腸麼?”

黃毛也走過來蹲下,摸著貓的頭說:“哎呀,我只是給它吃點墊墊。貓不能吃太多零食的,得吃貓糧!誰跟你似的…”

陸沐炎一愣,什麼意思?

“跟…跟我似的!?跟我什麼似的?!”

黃毛好像知道自己用詞不當:“哈哈哈哈!我沒那個意思,能吃是福嘛,你這樣的肯定不用擔心醫鬧。”

她眉毛一抬,有些無語又陰陽怪氣地說:“……呵呵,我不擔心醫鬧啊,但是黃毛,我挺擔心你的,你再上樹,真有人會給動物保護協會報警說大馬猴走丟了。”

黃毛也不惱,微微笑著,蹲在她旁邊,慢悠悠地摸著貓說:“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避開高壓鍋和料酒。”

陸沐炎有點疑惑,但她直覺感覺這不是什麼好話:“為什麼?”

黃毛慢慢的站起來,嘴角憋著笑,強忍著說:“給你把粉條,你就知道厲害了!”

說完,狂笑著跑遠了,笑聲很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