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讓戈登去回電話,鄭建國則是返回了書房裡面,扒拉出當時收到的自薦信,找出先前提到溫正圖的,發現自己沒有記錯人後放下心來。

不想,隨著個多星期後溫正圖三度內痔的結果傳來,鄭建國就知道計算機專案是要推遲了,當即對電話裡的崔新田開口道:“那就給他算病假,一個月後到實驗室報道。”

臨近實驗室正式掛牌不到一個星期,鄭建國之前輕鬆的日子宣告結束,崔新田也是早就忙到飛起了:“那這個專案其他人手編制,也要讓他負責挑選嗎?”

“當然,把專案書和要求給他,讓他寫個計劃書人員要求出來。”

鄭建國之所以會重視健康原因,便是為了可以物盡其用和避免半路掉鏈子,否則半路來個健康原因需要陣前換將,他可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之前那麼輕鬆都是專案沒有開始:“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掛了。”

“還有個事兒,就是咱們中科院裡要選人大代表——”

崔新田忙不迭的聲音傳來,鄭建國則是沒等對方話說完,就自顧自的接了起來:“我選梁正出,他為咱們科學院盡心盡力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嗯,你看著怎麼說一下,還有別的事兒嗎?”

“還有咱們實驗室資金管理辦法,是不是要按照院裡的執行?”

崔新田先是甩了個問題出來,接著沒等鄭建國開口,繼續說道:“就是專案資金是否交給各個專案負責人管理?畢竟咱們的資金主要是外匯,而外匯使用方面還有相關財務要求——”

飛快醒悟到外匯使用的財務要求不同,如果交給專案負責人去操作,那麼勢必會分掉這些人的精力去學習財務要求,或者還要新增人手什麼的,鄭建國開口道:“管理就不給他們管理了,審批許可權給他們,使用直接去財務辦交接,另外工資什麼的去銀行給他們開戶,到時候直接銀行劃賬,咱們實驗室財務裡不放現金,不放大量現金。”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裡的崔新田顯然愣了下,他哪裡見過工資直接打存摺上去的,甚至連聽都沒聽過,當然他這會兒想到更多的,還是財務室的工作量又少了。

只是沒等他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念頭,電話裡這頭的鄭建國繼續開口道:“我準備在實驗室裡實行加班制,每天延長四分之一的工作時間,待遇上漲1.5倍。”

“——”

如果說先前的工資打卡已經超出了崔新田的思維邊界,那麼鄭建國說的這句話就已經到了另一個維度,於是下意識的回答道:“加班?還漲工資?”

“可以這麼說。”

鄭建國知道在1980年之前,全世界範圍內都沒加班的說法,月薪就是月薪,這個字面意思就是拿多少錢工資,就要幹多少錢的活。

而如果在工作時間沒有幹完手上的活,那麼就要在正常時間之外的時間裡完成,而且還沒有加班費。

直到鄭建國到了麻省總醫院裡,擔任幽門螺旋桿菌實驗室的主任,才為了推進研究進度要求下面人加班,並且開出了名叫補貼的加班費,一直延續到他離開。

而在國內這邊,加班的說法更是超出想象,這個時候南邊深城裡同樣沒有這個說法,各個小廠房裡面的工作都是固定的,要麼兩班倒要麼三班倒,同樣都是沒有加班的說法。

當然,在深城之所以沒有加班的說法,是因為待遇比其他工人高太多,隨便私企裡入職後就四五十塊的工資,堪比內陸國企裡面老師傅待遇,至於新入職的二三十就更不要提了,這個時候誰還能想著去爭取加班費?

不過,讓鄭建國沒想到的,是崔新田竟然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以後星期天也要上班,不過只上8個小時,這樣工資差不多能翻一倍——”

“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