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清楚的,仍然疑惑的看著她。

姜元羲深呼吸一口氣,“恐怕如今的荊門軍,早就換了一個主人了!”

這話一出,姜太傅是最先聽懂的,他仔細一想,驚歎一聲,“五娘,你怎麼會這樣想?”

“也是祖父您說了李家的陰私之後,我才想到的。先前我在雁門關防守,李仲聞其實用不著這麼著急的發動總攻,然而他就是發動了,幾乎全軍覆沒,而這裡頭三萬荊門軍幾近無人生還。

我當時還疑惑來著,李仲聞本就是荊門軍的人,這麼多年了,同袍之間感情應該很好才對,這次作為主帥,竟然造成了自己手下軍士傷亡慘重的結果,其中荊門軍前後已去三成,若我是主帥,我不會讓我手下的人就這樣枉送性命。

而如今李家反了,這裡頭又有殺母之仇,就能說得通了。李仲聞為何跟其他幾家五姓望族的郎君走了不同的路,非要去荊門軍?是為了報仇。

怎麼報仇雪恨才能解氣,才覺得對得起死去的阿孃和阿姐?唯有陳氏王朝覆滅,陳雄血脈盡斷,才算報了這等深仇大恨。

這麼多年來,恐怕李仲聞早就在荊門軍做了佈置,而這次在雁門關裡死的那些荊門軍,應當是與李仲聞有二心的人,這些人不能為他所用,所以他就讓他們去送死,而剩下來的荊門軍,明面上是聽從新帝的,恐怕早就換了主人。

天下大亂,新帝魄力不足,裹足不前,早就收縮勢力在關中,還讓荊門軍拱衛都城,若荊門軍真的是暗中聽李仲聞所令行事,新帝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姜元羲輕輕撫了撫掌,語氣帶著讚賞,“若是沒有這次蝗災,天下若不是大亂,恐怕等陳雄一死,早就掌握了荊門軍的李家,輕易就能讓天下改朝換代。好手段、好計謀。”

她這番推測,就連若有所覺的姜太傅都微微頷首贊同,“李家那小子,果然不簡單吶。”

姜松忍不住問閨女,“五娘,你怎麼會想到這點?”

姜元羲理所當然的道:“若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姜松不說話了,因為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李仲聞那小子暗中佈置的後手讓人覺得心驚,閨女能這麼快就做出這番推測,似乎也純良不到哪裡去。

“李家佔據西邊,本就是他們的跟腳之地,在那裡,李家的話比朝廷的話更有用,關中看似還在朝廷手中,說不得其實已經被李仲聞暗中掌控,這麼一看,他已經佔據了北梁大半江山了。”

姜元羲這會兒慶幸自己當機立斷佔了雁門關了,不然真的等到李家暗中佈置完,天下就直接換另外一個主人了,哪還有她什麼事,這次她算是陰差陽錯把李家逼了出來。

說來若真的按照她推測的那樣,若沒有她佔據雁門關,李仲聞就不會有機會光明正大的把那些荊門軍弄死,只要有那些忠於陳氏皇室的荊門軍在,李家想要動手,也有顧忌,這次說來也是她無意中幫了李仲聞一把,但同樣的,李家也討不著好,被逼得提前反了。

就算是自己把李家逼得提前反了,姜元羲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還以為自己做了這麼久的準備,李家迫不得已反了,至少要發展幾年才能趕上她,有幾年時間的緩衝,她自信天下再無人是她對手。

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李家,她感受到了重重的壓力。

“李仲聞招攬了彭高。”姜元羲又道。

姜太傅一怔,“這個訊息確實無誤?”

姜元羲肯定的點頭,“千真萬確。”

姜太傅眸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連他都沒有得到的訊息,五娘卻知道,且看起來她知道的時間很早,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五娘手底下已經有這麼大的情報網了。

“李家果然有備而來。”姜太傅沉聲道。

姜松等人心中沉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