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律,而且此起彼伏,忽大忽小,忽高忽低,恰似一首曲子一般。

這鼾聲正是離兩人最近的茅屋中傳來,荒未央聽得一笑,道:“原來在這兒!”當先走到那茅屋前面,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陸正跟在後面一看,只見屋子裡橫七豎八倒著一屋子的人,剛好是七個,看樣子睡得正香,那鼾聲正是由他們發出的。這七個人每個人都有一個酒罈子,有的抱在懷裡,有的放在肚皮上,隨著吸氣呼氣起伏上下,卻不掉落;有的被死死拽在手裡,好像在夢中也跟人搶奪一般;有的則是被踢翻在腳邊,壇口還有未流乾的酒水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角落邊有一個更是好笑,竟然是將腦袋套進了酒罈子裡,鼾聲透出,嗡嗡作響……

而且這七個人長得都十分古怪,身材均極為矮小,好像只有七八歲的兒童一般,但手掌卻極為粗大,比平常人有兩倍大小,而且各個都是白頭髮白鬍子一大把,也不知道活了有多少歲,偏偏每個人都穿著極為鮮豔的衣服,十分滑稽。

陸正一眼掃過去,看見有大紅的,大綠的,大黃的,大紫的,大青的……不一而足,花花綠綠的,顯得極為誇張。而且配合著他們每個人都有個大紅的酒糟鼻掛在臉中間,更是讓人忍俊不禁。陸正想起日月廬中樂先生做的衣服,不知怎麼竟然覺得樂先生做的好看了起來。

荒未央衝陸正笑了笑,道:“這些傢伙每天只醉兩次,每次只醉半天。”然後衝著屋子裡大喝一聲道:“都起來啦,太陽曬著屁股啦!”

這一嗓子吼得草屋都震動了起來,落下不少灰塵,但是那七個怪人卻彷彿聞所未聞,鼾聲依舊,連個停頓都沒有。

荒未央有些無奈的衝陸正看了一眼,然後又衝屋子裡喊道:“我回來啦,帶了美酒回來啦!”

陸正想,這一下這些酒鬼們該醒過來了吧,沒想到那七個怪人仍舊是一動不動,陸正奇怪道:“怎麼他們聽見有好酒也沒反應?”

荒未央撇撇嘴,道:“這些傢伙精著呢,你看他們一個個的酒糟鼻子,比什麼都靈,我身上要真的有好酒,早就被他們聞到了,還用的著我喊嗎?”

陸正心道,那他們這到底算是醒著還是醉了,悄聲問道:“荒未央,他們就是竹林七閒嗎?”

荒未央道:“小秋告訴你的吧,沒錯,就是這七個好吃懶做的傢伙……咦,這不是,啊呀,你們……”荒未央說到一半,忽然看見屋子裡的酒罈子,當即驚叫得跳了起來,看樣子十分憤怒,只聽他大吼一聲:“都給老子起來!”

陸正不明所以,問道:“怎麼啦,發生什麼事啦?”

荒未央顧不得理會陸正,道:“還都裝死是吧,看起來不使出點狠的,還真的叫不醒你們了,我叫你們裝死!”說著,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張琴來。陸正認得這正是他送給自己的那張琴,離開青丘山之前被荒未央收好了。但他如此憑空將琴拿出來,不知道又是什麼樣的神通法術。聽得他要使出點狠的,卻不知道他拿出琴來做什麼。

只見荒未央左手抱琴,右手在琴絃上狠狠一扯,隨即一聲老鴉叫一樣難聽的聲音發出,陸正只感渾身骨頭都是一酸,麻癢無比,耳朵更是被用錐子紮了一下一樣難受。他可從來沒想到,原來這琴還能發出這樣難聽的聲音。

原來荒未央說的狠竟然是這個意思,陸正立即運轉法力抵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