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第3/4頁)
章節報錯
氈扯出一道裂口,象是烏雲密佈的天宇中綻開血紅的電掣。
“哈哈哈!”狂妄的笑聲中,力氣好象又回到了身上,他暴喝一聲,一拳打去。“唉喲!”一聲入耳,拳頭好象擊中了什麼,傳來一陣痛楚。這真實的痛楚讓他終於清醒過來,耳邊傳來慕容永的叫聲:“皇上,是我!”慕容衝張眼,見慕容永捂著嘴跳個不休。他低頭看自已的拳頭,上面居然齒痕殷然,不由好笑。誰知頰上肌膚一動,竟有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了他展開的掌心。他一怔,抹了把面頰,滿手都是溼漉漉的。
慕容衝伸袖搵乾麵頰後,慕容永猶自在那裡咧著牙滿帳轉來轉去。慕容衝皺眉道:“一拳就把你痛成這個樣子?”慕容永抱怨道:“睡著了還掂記得打人,力氣比醒的時侯似乎還要大些。”慕容衝整了整頭髮,問道:“什麼事?”馬上又想起自己睡前的吩咐,再道:“是韓延來了?”慕容永點頭,神情很是鄭重,道:“請皇上隨臣來。”
慕容衝更衣而出,與慕容永一起到了議事的大帳裡,只見地上放著一隻擔架,旁邊肅立著數十兵丁。擔架上面躺著的,分明就是韓延,只見他大半個腦袋被裹在繃帶裡,血跡從裡面沁了出來。聽到腳步聲,他似乎在極力轉動著頭顱,啞著聲音道:“皇上,臣傷重,誤了皇上大計,請皇上斬臣以正軍紀。”
慕容衝見狀不由吃驚,蹲下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韓延張了張嘴,好似發不出聲來。待立的親衛忙代他答道:“我家將軍正在陣前督戰,孰知符暉和聯堡中人打著姚萇旗號從後偷襲,將軍不意受了重傷。其時軍心大亂,敵軍不明,副將軍不得不下令撤退。”韓延緩過氣來,斷斷續續的擠出幾個字,“請……皇上……治罪!”然後狀作勉力掙扎起身。數十親兵齊刷刷跪下,刀鞘蹭在靴幫上,“鏘鏘”脆響,他們同聲道:“求請皇上赦免韓將軍之誤,我軍一萬五千弟兄,願立功相贖!”
韓延疾忙擺手道:“你們……給我退下,在皇上面前如此聒噪,成什麼樣子!”
慕容衝聽到這話,站起身來,嘴角略翹,一個笑意若隱若現,雙瞳深處有著如針般鋒利的光,直刺到韓延面上。他慢慢道:“符暉這小子能耐大了不少呀,竟能在大軍嚴陣以待之時傷了韓將軍!”
韓延的親兵頭領馬上道:“也是因卑職們失職,請皇上斬卑職以示眾!”“你是韓將軍的人,如何處置,自不由朕裁決,”慕容衝不理會他,淡然道:“去,找朕的御醫來,讓他好生服待韓將軍。”“是!”慕容永應聲出帳。
慕容衝轉過身來,和顏悅色地俯下身去,為韓延掖了掖壓在身上的羊氈,道:“即是事起突然,也怪不得卿。符堅遲早總是朕劍下游魂,且讓他多惶恐些時日便是。倒是卿為朕之臂膀,倘若有個閃失,才是朕一大恨事呢!”
“皇上仁德,臣感銘於心,萬死不足以……”韓延又欲支起身,被慕容衝按住了,道:“卿且好生將養些時日。”這時慕容永引了御醫來,慕容衝吩咐他好生給韓延醫治,韓延再度叩謝,慕容衝不免又寬慰幾句。
送他出帳來,夜色已深,地上殘雪餘冰如一坨坨的鹽晶,踩上去“格格”作響。慕容衝狀似隨口加了一句,“卿有傷在身,不便勞神,且將部下暫交由慕容永帶著吧,卿且歸阿城休養些時日。”“謝皇上垂顧,臣立即回去阿城,”韓延毫不遲疑地道,卻又口風一轉:“臣傷雖重,可是臣副將跟著臣久了,指揮起這些人來,只怕要順手些,便由他追隨皇上為臣戴罪立功罷!”慕容衝背手觀天,被雪拭盡的寰宇澄明如深藍的寶石,星子象是石蕊迸出的光點,他吁了口氣,道:“也好。”氳氤的白霧後,面龐一時模糊不清。
高蓋領著人馬在白渠大戰後次日入夜時分趕到了下杜城。下杜城坐於杜陵之下,渡渭水便是長安南出東頭第一門覆盎門,水上有橋,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