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笙看著夫人醒過來。

她一睜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銀針,又是嚇了一跳,渾身驚顫。

似乎,她對這個很抗拒,即使現在是清醒的狀態,也控制不了這下意識的反應。

但是沃克那邊的人只能設計給她送來有毒的秋落草,不可能做到用這個虐待她。

顧北笙沉吟著,將銀針先收了起來。

之後衝她笑笑:“有沒有感覺舒服了一些?”

沈以玫怔怔的側眸望她。

反應一會之後,想起了這是誰。

她有些感激的笑笑,重重點了點頭:“嗯!”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耳清目明的時候,像是連腦袋都變輕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生了很久病的緣故,沈以玫的心理年齡要比真實年齡小上很多,有時候的笑容,看起來還像是個孩子。

顧北笙溫柔的拂去遮住她眼睛的碎髮,淺聲問道:“你好像不太喜歡看到針,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沈以玫聞言,依舊是怔忡的神情,但眼底好像多了分警惕,往後縮了縮,沒有開口。

這副模樣讓顧北笙瞭然,或許是總統交代過什麼,關於這部分不讓她開口。

顧北笙於是道:“總統去幫我拿你的診治單去了,我需要了解你詳細的情況,才能制定後續治療計劃。他已經同意了,但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親自問問你,你可以跟我聊聊麼?”

聽到總統同意了的字眼,沈以玫眉眼間的謹慎放鬆了些。

但還是沒有完全訊息。

她眨了眨眼睛,抿著唇,然後低聲道:“疼,針很疼。”

顧北笙連忙問:“是不是有人經常給你打針?”

沈以玫嚥了下喉嚨,懵懂的點了點頭:“嗯,嗯。”

顧北笙眉心的弧度倏然收緊。

剛要再問些什麼,故意開了點縫隙的門外,聽到了下人和總統問安的聲音。

她咬了下唇,只能暫時先輕聲道:“既然你不喜歡針,我就先不用了,你也別跟別人再提起,避免影響心情。”

沈以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總統大步走過來,聲音渾厚中帶著幾分驚喜:“醒了?”

顧北笙起身,給他讓開了位置。

總統坐到了床邊,沈以玫望著他點點頭,輕輕呢喃著:“聊、聊天。”

她說話還有些含糊,不流暢。

總統一下子聽懂了,眸底深了幾分,有些警惕。

依舊是若無其事的語氣,笑道:“哦?那你和顧小姐聊了什麼有趣的事?”

顧北笙心猛地一條,呼吸緊了幾分,不自覺的握緊了手。

她沒有把握總統夫人會不會意外暴露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