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人格分裂症消失,主人格會徹底忘記第二人格。

融合也會有,但少之又少。

因為,百分之九十,第二人格是不會再出現。

而此刻的傅西洲,分明就是傅川。

但他也是傅西洲。

即便是再用力的抱著她,也給了她喘息的機會,讓她呼吸沒那麼困難。

這樣的溫柔,是傅川沒有的。

但他不會放開她,以這樣的方式,讓她逃不了,這也是傅川獨有的。

“傅……”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叫什麼了,咬了咬嘴唇,有些無措。

他炙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低沉的嗓音十分霸道:“叫老公。”

顧北笙呼吸一緊,身子崩得更緊了,嚥了咽喉嚨,連忙越過稱呼這個話題。

“我忘了什麼?我應該記得嗎?”

他從她聲音裡聽出了迷茫和不確定,這一刻,他才真的相信,她真的忘了。

他蹙緊了長眉,試圖提醒她:“在凌凡山,我們見過。”

顧北笙愣住。

凌凡山是她和爺爺還有師兄們住的地方。

他怎麼知道?

難道,他去過?

真如他所說,她和他見過,只是她忘了?

但她的記憶從小就很好,基本不會忘記什麼事,就連兩三歲的記憶片段還能在夢裡出現。

思索了幾分鐘,也沒想起她和他在凌凡山見過。

傅西洲握緊了她的手,軟軟的觸感讓他不由得溫柔了許多。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這一段的記憶,彷彿突然從心裡冒出來。

曾經,心裡只是有一種預感,就好像他自己忘了什麼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今,他都記起來了。

是關於她。

思及此,提醒道:“你說過,會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怎麼能忘呢?”

顧北笙的瞳孔猛地擴張。

救命之恩……

她忽然想起,傅西洲曾經分裂出傅川這個人格時,說過一句話。

——你的命,是我給的。

如今,傅西洲完全想起來了,也正常了許多,卻依舊一口咬定,他救過她。

這隻能說明,這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

記憶中,在凌凡山時,她多災多難的。

大師兄救過她,二師兄和三師兄也救過她,還有顧嘉遇救過……

還是說,她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對了。

日記本。

她在凌凡山有寫日記的習慣。

回到濱城時,將日記本都帶來了,現在還放在顧家。

想到這裡,她語氣鎮定了許多:“小時候發生過很多事,不是每一件我都記得,我好好想一想,明天給你答覆,好嗎?”

傅西洲聽她語氣誠懇,不像是搪塞,聲音溫和了許多:“好。”

“你去凌凡山做什麼?”

“爺爺曾帶我找明醫生,想要治好我的病。”

顧北笙一愣,那是她的爺爺,也是她的師父。

從他的身體狀況來看,應該沒有找到。

“我去的時候,明醫生外出了,之後不久,明醫生不再看診,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顧北笙知道,爺爺從不為人看診,除了他的徒兒們。

傅西洲問:“你是她的學生吧?”

不然,無法解釋她的醫術為何如此高明。

顧北笙沒有隱瞞:“嗯。”

“這麼說,祁風也是他的徒弟?”

“嗯,他是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