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徐敬西吩咐。

小助理上前收走,沒辦法,拿了老闆高價的加班費。

有人站在玻璃門敲門,只敲一下,不敢逾越靠近,看樣子是送餐員,有切好的水果和糕點還有一罐酸奶。

大晚上吃主食不易消化,看她吃什麼“四姐飲食”的快餐有點可憐。

至少,徐敬西這輩子沒見過快餐盒的飯。

那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好吃這口酸奶,送餐員剛擺上,她便開啟來品嚐,其他的不動。

舔了下上唇瓣沾的濃稠酸奶,她問:“您困嗎,有約嗎。”

“有又怎樣,想我留?”徐敬西一句道破她的意圖。

她猶豫了半天,才下定決定點頭,不敢妄自擺佈先生的時間,但她不想回東山墅。

今夜必須處理好,明天給手底下的雕刻師傅交接工作。

“陪我幾個小時,可以嗎。”黎影詢問。

男人視線微轉,目光落在她臉上,光聽著不回話。

寡淡的臉孔,明晃晃地昭示,此事不行。

“不能毀約。”小姑娘就敢搖了下他的手臂,就一下,低著腦袋,嘗酸奶。

徐敬西看了眼上臂大衣被她揉捉帶出的絲微褶痕。

“還剩5天,我手這點傷其實沒什麼,以前學塑雕雕漢白玉的時候傷更重,照樣能做出來,哪個沒點經歷,要不然指套賣給誰是吧。”

她再次懇求,說得好像沒什麼大不了,藝術沒點苦勞哪裡來的所得。

厲害得不行。

當然,徐敬西觀念始終與她不同,但不會同她爭辯:“你手裡沒人了?”

黎影點頭:“有,繁雜的必須我親自來,天亮有助理過來換班。”

聽出來,她估計在說她手藝是工廠裡最厲害的那位。

徐敬西眉梢微折,倒是想看看那一雙手能雕出什麼花來。

“陪我一晚上,可以嗎,你應該沒見過我弄塑雕出來的成品,右邊,丘位元和普賽克,我親手弄的。”黎影放下空杯的酸奶,指就近的塑雕。

徐敬西順她說的方向掠一眼,成品還挺不錯。

“逼真嗎。”她問。

徐敬西不言不語,終於,黎影擅自作主當他預設留在這裡過夜。

“我去給你拿毯子,也有電腦給你。”她擦了下額頭的細汗,扭頭上樓梯,“你等等。”

她額頭上為什麼有細汗?

慌的。

她這兩天不回東山墅都住在這裡,地處郊區,是有點怕黑,累癱什麼都忘了。

徐敬西從西褲口袋摸出一包煙,敲了根含嘴裡。

剛點火。

燎燒的煙霧裡,男助理的身影闖入視線,正搬脫模好的石膏固定好。

看模樣,估計是剛出來工作的愣頭青。

男助理不敢看過來,默默彎腰,雕塑雕最容易的部分,拋光打磨。

徐敬西磕了磕菸灰,小孩子一個,懶得看。

:()極致心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