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給人感覺高大挺拔,彷彿刀槍不入。

曾經還為了救她和大哥,開無數輛坦克上山炸詭城。

如此強大的男人,其實也有特別脆弱的一面。

只是那些傷都被藏起來了,不容易被人發現。

如果不是老夫人告訴她這些事,她永遠也不知道,他心裡的傷有多深。

每一次分裂出洲洲的人格,都是害怕被拋棄吧?

又或者是記起來小時候的一些事。

傅西洲沒聽到她回應,不安的看著她,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層不深不淺的剪影。

半晌,才出聲:“如果笙笙不要洲洲了,能不能悄悄的走?”

這是他最後的請求。

顧北笙忽然間有些捨不得這樣的他,抱著他,搖了搖頭:“不會的,笙笙不會離開洲洲。”

即便是要走,也要治好他的病。

“真的嗎?”

“真的。”

傅西洲將頭靠在她的懷裡,能聽到她的心跳聲,睏意忽然來襲。

他不想睡。

害怕睡著後,笙笙就像母親一樣,悄悄的走了。

再也沒見過。

他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奈何真的太疲倦了。

慢慢的,在她的撫慰下,閉上了眼。

顧北笙這才低頭看他,只見他眼下一圈有些發紅。

看樣子,有許久沒睡了。

這一刻,放下了心中的害怕,坐著都能睡著。

她輕手輕腳的從他懷裡出來,然後扶著他,讓他躺在沙發上。

拿過一旁的小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他似是做了一個噩夢,不安的擰起了眉。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洲洲,睡吧,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他在夢裡彷彿聽到了她溫柔的聲音,眉頭舒展開了,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這是進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顧北笙這才收回手,看著他的睡顏,一時間,失了神。

……

客房裡。

小洲這把遊戲結束後。

視窗彈出一條訊息。

“小洲哥哥,我可以來見你嗎?”

小洲猶豫了一下,才回復她:“你怎麼來?”

“我攢了很多錢,可以坐船離開島,到濱城來。”

小洲有些不放心:“沒有大人在身邊,怎麼上船?”

“你不用操心這個,你就回答我,等我到了濱城,你見不見我就完事兒。”

小洲:“見。”

對方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下線了。

小洲也關上了手機。

他和小詩在一年前就認識了。

那時候,他為了中野衝國服第一,天天打巔峰賽,經常排到小詩。

小詩也是玩打野的位置,玩得特別好,每一次都來蹲他,搶他的野怪,還能全身而退。

慢慢的,成了遊戲好友。

有一次,小詩給他發資訊,本來是要用語音轉文字的功能,不小心直接用了語音。

他才知道,小詩和他一樣,還是個孩童。

從那以後,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小詩住在南城,那是一個不大的島嶼,也是出了名的最分裂城市,貧民窟和富人區。

富人區的人高人一等,而平民窟的人命如草芥。

小詩還有一個病重的母親,為了賺錢,每天都會做很多事。

白天洗衣,給人做鐘點工,晚上會去宵夜攤打零工,賺錢為母親買藥,剩餘的時間就用鄰居家的手機打遊戲賺錢。

給鄰居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