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醫生解開了陸靳琛的衣服,為他消毒,傷口的位置已經紅腫不堪,看上去有些感染。

顧北笙在一旁幫忙。

她沒有打擾醫生,只是一顆心,忍不住狂跳、慌亂、不安……

在還不知道她和他是有血緣關係的時候,她就很緊張他的生命安全。

如今,多了血緣的羈絆,擔憂的感覺束縛著她的喉嚨,讓她幾乎快要窒息了。

陸靳琛,不要有事……

一定要好起來。

胸口上方被切開了一條中指長的傷口,血肉外翻,鮮血和人體的水分,不停的往外流淌。

顧北笙只覺得呼吸越發的困難,眼前有些發黑。

主刀醫生用工具夾住了子彈的身體,用力拔出。

“哼。”

即便是打了麻藥,那種觸及靈魂的疼痛依舊讓他發出了哼吟聲,緊緊蹙起了眉。

儀器發出嘀嘀嘀的聲音,急促而慌亂,也在告訴大家,他的身體狀況。

下一刻,鮮血噴湧而出。

主刀醫生驚呼一聲:“大出血了!”

她的指尖發白,嚥了咽喉嚨,眼眶裡夾雜著淚花,理智告訴她,不能亂,看向一旁的護士:“繼續給他輸血!”

“是。”

往陸靳琛的身體裡輸入了一袋又一袋的鮮血,但他傷口的位置還有鮮血湧出。

照這樣下去,這裡的血根本就不夠。

眼看著還剩下最後八百毫升血袋,她額頭上的汗液滴下。

一旁的護士連忙給她擦乾。

主刀醫生還在努力的為他止血。

顧北笙見此,心幾乎是停跳了一拍,現在出血量太大了,止血只會越來越難,主刀醫生只不過是在減慢陸靳琛的死亡。

再這樣下去,和等死沒有什麼分別。

她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給他縫針!”

主刀醫生臉色一變,震驚的看向她:“可是,沒止住血,如果就這樣縫,萬一會衝擊到周圍的血管,後果不堪設想……”

顧北笙也沒有把握,但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下定決心後,出聲問道:“現在這樣,你覺得能救他嗎?繼續輸血,按照我說的去做!”

主刀醫生不語,臉色微白,他知道,是無用功,最主要的是沒有太多的血了,可陸靳琛的傷口還在不斷出血。

最終,他選擇聽取顧北笙的建議,出聲道:“縫針!”

護士聽言,連忙取出縫合傷口的針與線,消毒後,遞給了主刀醫生。

顧北笙看向護士:“醫院有銀針嗎?”

徐茜連忙點頭:“有的。”

“去給我取過來,越多越好。”

徐茜點頭:“好的。”

顧北笙皺著眉,又看向另外一個護士:“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們這裡有中醫?”

護士點頭:“有的。”

“那裡有醫生值班嗎?”

“也有的。”

顧北笙看了一眼血袋,應該還有時間,她要跟閻王爺搶人,鎮定的說:“你馬上去找中醫科的醫生,讓他抓一些藥草,血餘炭、棕櫚炭、側柏葉、大薊、小薊、艾葉、白茅,加大火力熬成藥水後送過來,要快!”

護士聽後,急得皺緊了眉頭:“我我記不住……”

顧北笙環顧四周,找到紙和筆,快速寫下後遞給她:“快去快回。”

“好好好。”

等護士離開五分鐘後,徐茜氣喘呼呼的回來了。

主刀醫生正在艱難的縫合,每一針都要格外小心。

顧北笙皺緊了眉頭,一刻也不敢鬆懈:“把銀針全部消毒,擺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