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紫甚至都快忘記了,什麼時候有跟虞初,說過她是在孤兒院被收養的事。

被她不留情面的揭穿後,大腦有過幾秒的宕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辯解。

若是再提起印記的事,反而會讓虞初過多想象,說不定她自己,也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算了,不能再提。

喬紫不再說話,虞初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

喬紫沒想到的是,虞初比她想象中的更瞭解她,又或者說是,比她想象中的更聰明。

既然是喬紫執意要跟她解釋,那她就好好說道說道:“從你需要跟蕭夫人撒謊來看,你其實是知道,你是蕭家之女的可能性很低,特以蕭夫人去你家鄉,見你養父母,其實是有另一層動機。”

喬紫掀開眼簾,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心跳陡然加速。

虞初見她面露緊張之色,心底卻是一片的寂寥,看來是猜中了。

“你也知道蕭家人不好騙,哪怕你身上有一樣的印記,也只是暫時能糊弄過去,你想跟著他們回到蕭家,在蕭家好好表現。

等到哪一天,被蕭家人發現你不是真正的蕭家之女時,你還可以透過賣慘,來獲得蕭夫人的同情跟憐憫,從而能獲得留在蕭家的籌碼。”

這就是喬紫,為什麼非要安排秦慧敏,去鄉下見她養父母的原因。

喬紫家鄉所在的山區,尤為貧困,當今資訊網路發達的年代,他們山村居然還沒有普及網路,鄉里有手機的人家,也寥寥無幾,平時想打個電話,必須去書記的辦公室打。

與外界聯絡,實在是十分麻煩。

更別提村裡的生活水平,大多數還停留在八十年代的水平,唯一能吃得上肉的機會,也只有家裡自養的牲畜。

虞初記得在學校,剛認識喬紫之時,聽聞喬紫的描述,她深深的震撼過。

她也沒有想到,現如今還有這樣的地方。

所以她亦記得十分清楚,在聽到喬紫讓秦慧敏去喬紫家鄉時,她便猜到喬紫的用意。

“一個失去多年女兒的可憐母親,再看到一個吃盡苦頭,卻懂事上進的女生,還跟她女兒年齡相仿,甚至被一度當成女兒看待的前提下,的確是很容易將這位女生留下來,哪怕是當成丟失女兒的替代品,也不足為過。”

虞初一針見血的說道:“只要你利用好前期的感情培養,只要你在被揭穿時,聲稱你不知情,無辜又可憐的苦苦哀求,蕭家人大機率是會留下你的吧?”

面對虞初的質問,喬紫心如擂鼓,她以為自己偽裝的夠好,無人看穿她的計劃。

卻不想,只在計劃剛剛開始的一環,便被人徹底看穿。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後背,裝上監控般,連她在夜裡反覆籌劃跟思索的結果,都被人一一洞悉,令她無處遁形。

偏偏,這個人還是,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好朋友。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喬紫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當初陳校長,總是在班上反覆不停的誇讚虞初的天資。

很多事只是虞初不想去計較,不想去爭,但凡是虞初想去弄清楚的東西,她亦能夠透過現實看穿本質。

喬紫有些後悔來找虞初,感覺是上趕子被打臉的。

此時,虞初身上無形中暴漲的寒冽氣息,席捲著整個房間:“利用人心的弱點,來獲取你所想要的資源,不正是你最擅長的麼?”

在大學時,兩人成為朋友,也正是因為喬紫知道她的身世,主動提及她也是被收養的孤兒,兩人產生共鳴,從而迅速成為要好的朋友。

好在大學那會兒,家裡有白惠老師坐鎮,授意虞初在校期間考取多個學位,暗地裡也借用過白家在教育方面的勢力,帶領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