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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在這幅畫裡,他看到了安格爾含蓄的、充滿對自由的憧憬的內心。
“我不相信有著一顆善良之心的人們會情願做專制主義者的幫兇……”在寫給一位密友的信中,雨果這樣說到,“我不是政治騙子,也沒有一雙政治騙子們所謂的慧眼。但我敢預言,遙遠東方的太平天國政府,絕不會愚蠢到這一步。從我的朋友安格爾的經典鉅作中,我就明顯看到了這一點。從踏上法蘭西的第一步那一刻起,這對偉大的夫婦帶給人們更多的是對於自由的渴望,和對專制的極其憎惡。因為是他們和他們的同伴們一起,把一個曾經是被我們堅定地看作成這個世界上最為下賤的劣等民族,弱得可以任由列強隨意宰割的國家,僅僅用了不到六年的時間,就變成了我們這個高貴的法蘭西帝國又必須要依靠的高尚民族和強大的國家。我的朋友安格爾實在是太偉大了,他用這兩位遠方客人的目光似乎是被法蘭西的魅力所吸引的假象,其實是在吸引著無數欣賞者認真細緻地去琢磨他們身上所蘊含的東方自由的魅力……”
正是有感於安格爾這一宏大手筆的啟迪,一八六二年,最能代表雨果的思想藝術風格的鉅作《悲慘世界》誕生,在這本書中,他以卓越的藝術魅力展示了黑暗的資本主義社會無情地奴役勞動人民、逼良為娼的殘酷現實,並呼籲人民像一八四八年的法國大革命一樣,起來打到專制,爭取自身的解放。
其實,安格爾的畫可並不是當時的真實場景的完全再現,而是經過了後續他的加工。比方說林海豐夫婦當時的衣著,畫面上所反映的樣式雖然沒變,卻是把林海豐夫婦身披的棉毛大氅,改換成了斗篷和披帛。因為在幾天後他應邀參加的專門為歡迎中國客人所舉辦宮廷舞會上,他親眼見到了林委員夫人及太平天國女公使都是如此的打扮,他發覺這種裝扮更能展現出東方女性的超凡魅力。
不過,對於林海豐來說,更多出乎意料的事情還都在後面呢。
正午十二點,林海豐一行乘坐的專列準時駛進巴黎火車站。在內政大臣莫爾尼的指引下,他攜夫人走出車廂,剛剛在車廂門口的猩紅地毯上站穩,早已同皇后歐幾妮一起等候在站臺上,一身戎裝、斜披大紅綬帶的路易…拿破崙…波拿巴就立即充滿喜悅地迎了上來。抱拳、握手、擁抱,直至親吻,拿破崙三世用足了中西所有的禮節,“林委員,我最親愛的好兄弟!”他甚至把本應該是說給那些同樣處於歐洲大陸的皇帝們的客套話,也用在了林海豐身上。
再等他輕輕握住林委員夫人的手,在她那柔軟的手背上親吻了一口之後,居然呆呆地望了柳湘荷片刻,這才風趣讚美到,“哦,親愛的夫人,您不會就是傳說中上帝身邊的天使吧!”
而隨後過來的皇后歐幾妮,在款款地對著林海豐行了箇中國典型的屈身禮之後,也是情不自禁地竟然撲到了林海豐的身上。
過去,她在報紙的漫畫裡、從大臣們的描繪中,看到和聽到過不少關於中國人的形象,在她的記憶中,中國人一個個都應該是面黃肌瘦,腦袋後面拖著個豬尾巴似的大辮子,嘴裡哈欠連天的癮君子,是一個自詡強大,實質上卻是病入膏肓的下等民族。儘管前年開始她的法國就與太平天國政府之間建立了正式的外交關係,她也見到了那位漂亮幹練的女公使傅善祥,也見過公使館的幾位男性高階官員,甚至還聽傅善祥介紹過中國已經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她總是懷疑,誰不會把粉擦到臉上呢,驢糞蛋子還表面光呢。可今天她發覺自己錯了,看著眼前一個個來自那個遙遠古國的男男女女們,哪一個不是昂然而立的威武漢子和欲飄欲飛的仙女天使。
尤其是眼前的這位早已大名鼎鼎的林親王委員,看似略顯消瘦,卻難掩英姿颯爽,瀟灑之中不失莊重,和顏悅色之間又不乏凜凜不可侵犯之威嚴,而從那雙黑亮的眸子裡,怎麼看怎麼都會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