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單就北王的過去來看,他也是個大英雄,儘管出現了後來令大家痛心的事情,可他的功勞還是功勞,不可否認,也是否認不了的。道理很簡單,當我們日後修史的時候,誰能繞開當年的北王呢?”

“是啊,當年韋氏一門大小數千口舉家金田團營,家資盡數捐給了天朝,功勞首屈一指。雖然後來北王背叛了金田團營的誓言,畢竟不是投降了滿清。再說,眼下的天朝政府、紅軍中,都有不少的韋氏族人與我們並肩奮鬥。”李開芳贊同地點著頭,“韋正去年死守廬州就是一個樣板。”

“是這個道理。”林海豐衝著李開芳點點頭,又瞅瞅左宗棠和曾國藩,“我們就是要疑人不用,而用人就不疑。當然,曾參議的心意我還是明白的,那也是為了天朝著想。”

曾國藩的臉微微地紅了。

“呵呵,接下來的事情就該您曾參議多唱唱了。”

“我?”曾國藩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林海豐。

“當然,”林海豐嘿嘿地一笑,“瑞麟來了,這是摸底來的,也是拖延時間來的。還是先前咱們的估計,北京城的慈禧絕對不會贊成與我們進行談判,那麼,三十日他們的談判代表團很難組織起來。所以啊,咱們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方面強調時間的重要性,一方面順其自然。您曾參議就陪著他們在濟南周圍好好轉轉,看看咱們紅軍的威風,看看咱們剛剛來到濟南幾天,老百姓對咱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對了,侯部長,濟南那些被抓起來的罪大惡極的傢伙們什麼時候公審啊?”

“後天,”侯裕田笑著回答,“就等著他們呢。”

“好啊,曾參議就陪同他們到時候去參觀參觀。”林海豐笑著點點頭,“至於我方的談判條件,暫時什麼都沒有,只要求他們先提出來,咱們品品合適不合適。當然,再含含糊糊地回答回答他們,給他們點兒錯覺,那就更好了。就像昨天的《前線報》上您的文章‘一切為生產自救讓路’一樣,把和談的氣氛搞得濃濃的。”

“等到最後我們再亮出底牌,叫他們難受去吧。”左宗棠笑了,“不過,林主任,我考慮的問題是,自六月到十月,都是黃河的伏秋訊季,河水也會暴漲。我們既有渡河面臨的麻煩,還要面對未來冬季作戰的不便。”

“時間,關鍵是時間。”林海豐點點頭,“我們由荷蘭新購進的十幾艘戰艦已經到了上海,兩個月後,就能夠投入作戰,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主動性就大多了。”

說完,他看著李開芳,“要協調好各種物資的及時供應,確保各部的渡河準備工作順利進行。”

他又看著侯裕田,“瑞麟他們那些人的保衛工作要做好,另外,叫你那個寶貝兒也去,給他提供更多的便利。”

“是。”侯裕田明白,主任說的那個“寶貝兒”指的是周得桂。

左宗棠望著林海豐,“如果在儘量短的時間內,一方面軍能徹底解決陝甘回民問題,那我們的主動性就更大了。”

“不錯,”林海豐點點頭,“最好是這樣。”

威海港內的沙俄戰艦與南岸兩座已經易手天朝紅軍的炮臺,從天一亮一直對射到中午,打得鬼神皆驚。日島炮臺,在紅一軍重炮團的猛烈炮火轟擊下,首先土崩瓦解。緊跟著,劉公島南口、北口炮臺,也開始紛紛遭到淒厲無比的紅軍重炮的打擊。

巴魯什卡少將幾乎已經感覺到最後那個“萬不得已”的時刻已經到了眼前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幾個好訊息的到來,卻又叫他看到了希望。

從凌晨開始,第一團柳南斯基上校組織起的對威海衛城西部屏障奈古山的連續爭奪,歷時一個上午,儘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終於成功收復了奈古山。藉助西面反擊成功的威勢,達薩莫夫少將陡然間膽氣十足,接著開始組織力量反擊老虎山、佛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