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存勖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完美的掩蓋了亂臣賊子四個字的壓力,“自黃巢大亂以來,天下板蕩,前有秦宗權,後有朱溫,楊行密、劉仁恭之輩如過江之鯉,陛下可問問他們,哪一個忠於大唐?這關東早非大唐之土,陛下能取之,臣亦能取之!”

這話說得豪氣干雲,令身邊將佐眼神一亮。

李存勖眼中帶著強大的自信,看著李曄。

“大膽!”辛四郎怒極,一把掏出後背掛著的短斧。

薛廣衡、趙義存等人皆拔刀。

李曄能做的所有努力都做了,從今日起,河東就不是盟友了。

辛四郎是暴脾氣,對面也不是善茬,眼看就要火併,李曄身為皇帝,總要講究一些體面,“夠了,都退下!”

辛四郎不敢抗命,退了回來。

對面也退了下去。

“既然晉王心懷大志,那就各安天命吧!”李曄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了。

“臣必不令陛下失望!”李存勖眼睛裡的小火苗熊熊燃燒。

李曄點點頭,伸了個懶腰,“回營!”

親衛警惕的護在李曄身周。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遮蓋了天地……

回營之後,李曄立刻下令各營警戒,加固營寨,多設暗哨。

這場大雪,也令大規模的戰爭打不起來。

晉軍之強在騎兵,唐軍因為黑雲長劍都與銀槍效節都的崛起,步卒要強悍一些,當然騎兵也不弱,特別是李承嗣、史儼、朱瑾等騎將加入,冷鍛甲的裝備,唐軍的重騎兵頗為強悍。

但這種天氣,騎兵無法施展,就連斥候也是兩條腿在風雪中跋涉。

要在短期內解決李存勖的近二十萬大軍,根本不可能。

不過這種對峙對大唐是有利的。

蜀中、荊南、荊襄的輔軍不斷加入前線,唐軍在汴梁一線的兵力突破三十四萬。

這還是有很多人逃竄的情況下。

這種天氣,南軍不願北上也在情理之中。

風雪終有退去的一天。

以現在大唐的國力足以碾壓河北。

不過一旦黃河解凍,李存勖的二十萬大軍就是背水結陣。

一千多年以來,背水結陣成功的也只有韓信與劉裕。

當然,李存勖也有這樣的決心和能力。

雙方都在風雪中煎熬著,都積極修建營壘,鹿角陷坑鋪了一層又一層。

戰馬因為食物的短缺而日漸消瘦,將士也因嚴寒而萎靡。

不過上天是公平的,唐軍艱難,晉軍更加艱難,斥候已經打探到對面戰馬大批的死亡,士卒也有凍死的。

這種二十萬的大軍,不僅考驗前線將士的意志,更考驗後勤補給能力。

歷史上兩軍對壘因糧草接應不上而崩潰的不在少數。

幸虧李曄從建軍之日起,就設定了輔軍,極其重視後勤。

熬了十幾天,唐軍因為後方的羊肉、乾柴、糧食的及時供應,士氣有所回覆。

對面的晉軍就沒有這種待遇。

魏博一波又一波的兵變、大戰之中,早就糜爛,其餘的河東、盧龍也是常年戰爭,李存勖前兩年積下的家底早就差不多了。

這幾日唐軍斥候居然能抓到向南逃竄的前梁軍降兵。

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

人餓到極限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

李曄心中一動,後世子弟兵不是有常規操作嗎?

遂下令士卒在敵營前煮些羊肉。

也不要太多,聞著些肉味即可。

還令斥候射箭書入晉營:撥亂反正,大唐有酒肉相待。

這種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