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烈火向前衝殺。

南詔號稱妙香佛國,亦是信奉佛門,見了這群凶神惡煞的僧兵,當場呆住了。

僧兵大進,長矛沒有絲毫遲疑,刺入南詔兵的胸腔中。

陸論藏扶起狼狽的張行瑾,“將軍有氣運在身,安能葬身於此!”

張行瑾重重道:“我若不死,榮辱與爾共之!”

彷彿誓言一般。

到了此時,他也想通了,在旁人眼中,他們早就是一條繩子上螞蚱。

皇帝命他提防此人,但此刻的張行瑾,早就把提防拋到九霄雲外。

皇帝以楊崇本為西南招討使,或許早就忘了他張行瑾。

這便是他怨氣的由來!

生死一刻,千百個念頭穿過他的心。

“殺!”張行瑾持刀在前,與僧兵一起衝殺。

城上的守軍,與戰局中的南詔軍一樣,見了這群僧兵,早就不知身在何方,特別見到踏火而來的陸論藏,半張人臉,半張鬼臉,更是驚恐四散。

守軍計程車氣崩潰。

張行瑾身先士卒,挽繩殺入城中,仰天怒吼:“鄭昶何在!”

擒下鄭昶,或許就能喚來皇帝的關注,換來他想要的一切。

地位,權力,重視。

然而城中無人作答,張行瑾砍翻一個又一個不知所措的南詔士卒。

興海軍、僧兵亦肆無忌憚的殺降,陸論藏口唸佛經,並不勸阻,倒像在為死者超度一般。

越來越多的興海軍湧入城內,一場屠殺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只有少數南詔士卒從南城逃走。

城中並沒有鄭昶的蹤跡。

楊崇本走在血水之中,此戰雖然勝了,但不該這麼狼狽。

王宗範建議選輕捷之士,從東側山嶺間的小路摸上去,此城輕鬆可下。

如果張行瑾戰敗,楊崇本也只能行軍法了。

“鄭昶早在大軍攻城時,退到武侯嶺!”王宗範從活著的南詔士卒嘴中問出鄭昶蹤跡。

張行瑾當即對楊崇本拱手道:“敵人膽氣皆喪,我軍宜大進,不可令其喘息!”

楊崇本看了一眼身邊的呂師周,而呂師周正盯著陸論藏。

和大多人一樣,他不看好張行瑾攻城,但城還是攻下來了。

“張將軍不愧陛下親軍出身,本將在山口城靜候將軍佳音!”楊崇本對張行瑾的鬥志非常讚賞。

張行瑾領命而去。

王宗範看著張行瑾的背影道:“張將軍負氣而去,武侯嶺懸崖絕壁,恐怕……”

楊崇本本來有心向張行瑾靠攏,只可惜張行瑾彷彿對他帶著淡淡的敵意,“張將軍並非蠻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