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

二皇子呆呆的看著兩具棺木,彷彿沒聽到四皇子的話,四皇子怔了怔,彎下腰,仔細的看著二皇子,伸手在二皇子面前晃了晃,二皇子抬手開啟了四皇子的手,四皇子舒了口氣,直起身子,揹著一隻手,搖著摺扇,笑了起來,“二哥還是趕緊回去吧,你也守了快一天了,再怎麼說,這樣也是太越禮了些,要是讓父皇知道了,你就有了不是,說起來……”

四皇子用扇子掩著嘴,嫵媚的笑了起來,“說起來還是我最明白,前兒禮部的姚大頭又過來跟爺廢話,搬出聖人之言,讓爺成親成家,我呸爺如今多少逍遙自在,萬一象二哥這樣,一不當心娶了個喪門星迴來……”

四皇子猛然頓住,急忙往後退了兩步,連連擺著手說道:

“二哥就當我胡說八道,我真是胡說八道,二哥洪福齊天,自然是百無禁忌,百無禁忌我先告辭了,晚上還有個文會,二哥保重。”

說著,轉身拉著琳琅,匆匆離去了。

二皇子眼珠轉了轉,呆呆坐了一會兒,才緩緩起身,徑直往慈安寺後院尋方丈宏嚴大師去了。

入夜的二皇子府,還籠在一片春節的喜慶中,大紅燈籠在風中晃動著,燈光閃動處,透出股鮮紅的淒厲來。

二皇子陰寒著臉,大步跨進正院,直衝進了正屋,小廝惶恐的捧著蓋了紅巾的托盤,緊緊的跟在二皇子身後。

沈青葉扶著丫頭迎了出來,二皇子停住腳步,眼神陰陰的盯著她,慢慢抬起手,輕輕揮了揮,“都出去”

小廝急忙將托盤放到旁邊的高几上,跟著丫頭婆子倉皇著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沈青葉挺直後背,脖子微微有些僵硬的轉頭看著高几上蓋著紅巾的托盤,二皇子眯著眼睛,盯著沈青葉看了片刻,揹著手,緩緩轉過身,陰陰的說道:

“我總要給銀葉一個交待,你自己選吧。”

說完,也不回頭再看沈青葉,只抬腳徑直出了正屋。

沈青葉眯著眼睛盯著二皇子的背影,看著簾幔垂下來,不停的晃動著,耳邊聽著二皇子陰狠的吩咐:

“把門鎖了,沒有爺的話,任誰也不準開啟,若有敢抗命的,立即亂棍打死”

沈青葉緩緩垂下眼簾,腳步穩穩的走到高几前,掀起了紅巾,托盤裡放著一卷白綾和一杯酒。

沈青葉輕輕的無聲的笑了起來,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麼?就是她,也不過只是這一卷綾,一杯酒,就足夠了,青青說得對,就算是皇上,也不過睡一張床。

沈青葉眼底酸澀難忍,卻流不出半滴眼淚來,要是那一年,聽母親的安排,嫁給那個敦厚包容的男子,又會怎樣?

這樣漚心瀝血著,孩子沒了,沈家敗落了,父親死了,玉葉和銀葉……沈青葉趔趄著倒在榻上,心如死灰的仰面躺在榻上,眼睛乾澀著瞪著雕畫精美的屋頂,萬千繁華都成了土……不知道躺了多長時候,沈青葉手臂顫抖著支撐起身子,站起來,搖晃著往後面淨房走去。

沈青葉緩緩脫了衣服,用棉帕子沾了水,仔細的一寸寸擦著身子,身子擦乾淨了,沈青葉抬起手臂,散開發髻,握著滿手的長髮卻怔住了,她不會洗頭髮,不會梳髮髻,沈青葉輕輕笑了起來,漸漸笑得前仰後合,原來她是這樣的無用沈青葉笑夠了,光著身子出來,從櫃子裡取出一件件衣服,抖開看看,再皺著眉頭扔到一邊,直到從最下面找出件陳舊的繡著折枝芙蓉花的衣裙來,才滿意的笑了起來,取出衣服,從裡到外,仔仔細細的一件件穿戴整齊。

沈青葉光著腳,步履舒緩的走到高几前,端起托盤,轉到南窗下的榻上,放下托盤,盤膝坐好,理好衣裙,抬手仔細的理好了滿頭飄散著的長髮,輕輕笑著,端起杯子舉了舉,用袖子掩著,優雅的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