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了周賀澤,一間小房間裡只剩下了周東飛、黑根和貝里斯。

「真想不到你也會背叛我。」黑根笑著,看不出憤怒、傷心還是得意,他的神色一直都很平靜,「我一直把自己的命交給了你,結果卻還是由我來收你的屍,命運是不是很滑稽?」

貝里斯這個級數的人,往往都不是怕死的貨。經過了短暫的回神,現在的他同樣也很平靜,「我沒有背叛,只是潛伏而已。教父您對我不錯,但我終究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當然,我也曾奢想您和獸營永遠都不要產生衝突,那麼我也就不用抉擇什麼了。只可惜,命運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十幾年如一日的跟著黑根,貝里斯還是沾染了不少「人味兒」,不像其他獸營殺手那麼冷、那麼一言不發。

黑根:「算了,你到底都沒有背叛,沒有背叛你原來的主子。這一點,你比加拉海德好一些。加拉海德應該是後來背叛的吧?他為什麼背叛我?」

「獸營許諾,事成之後讓他取您代之,繼續做美國地下世界的霸主。」貝里斯不屑的笑道,「想必背負著『忠誠戰士』之名的他,即便是不死,也會生活在煎熬之中吧。」

周東飛卻冷笑一聲「蠢貨」,繼而說道:「加拉海德只是一介武夫,想法太天真了。沒有教父老爺子龐大的影響,沒有奧古斯都老爺子當初那種運籌帷幄,他即便登上了那個位置,也依舊只是一個傀儡。與其受指揮於獸營,還不如本本分分在教父手底下做事。這個鼠目寸光的傢伙,枉稱一代高手了。貝里斯,你不也一樣沒有眼光嗎?要是一直跟著教父,能讓你吃虧?」

「加拉海德是加拉海德,我是我。」貝里斯冷笑道,「你也別想透過我,問出有關獸營的任何事情。剛才那個小子(周賀澤)說,你有些刑訊的手段?讓我試試吧,我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熬得住。」

這樣的傢伙,這樣的心智,說不定還真能熬得住周東飛那恐怖的刑罰。刑罰雖猛,但也是作用在人身上的。假如一個人的心智堅不可摧,還真有可能熬得住任何刑罰。雖然這樣的人物太少了,但周東飛覺得貝里斯屬於這樣的一類。高人,終究非同尋常。

而且前面也提到過,貝里斯離開獸營太久了,他所知道的獸營訊息,應該還沒周賀澤多,所以刑訊逼供的價值也不大。

於是周東飛笑了笑:「別這麼說,好歹你也是教父手下曾經的頭號愛將。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算了,我總能找到線索的,無非是時間問題。」

「你還算個人物。」貝里斯終於說了句讚賞的話,然後緩緩拾起腳下那根淡淡湛藍色的尖銳短刃。周東飛和黑根都知道他要做什麼,而且也不怕這個實力大打折扣的傢伙突然暴起,所以只是淡然在對面看著。

那柄短小輕盈的短刃,此刻顯得非常沉重。貝里斯緩緩將之拿在自己的面前看了看,而後笑道:「教父,此生對不住您了。如果有下輩子,我會鐵了心跟著您。」

黑根沒說什麼,緩緩閉上了眼睛。

貝里斯卻又苦笑著說了一句:「您送我的那個女人,已經懷了我的種,懇求您別……」

「我不會難為她們母子,而且會將那孩子養育成人。」

這是黑根最後的一句話,隨後就讓周東飛將他推了出去,沒有看小屋裡的貝里斯。輪椅剛剛走出門,周東飛就聽到了一股鮮血飈射的聲音。那是利刃劃破喉管時,所特有的聲響,淒艷絕倫……

敵方陣營又一個超級高手隕落,但周東飛並無欣喜。而貝里斯以自裁的方式落幕,這個天才殺手和超級格鬥大師也算是有了一個相對體面的結局。

再度上車,帶著那封路易十四的親筆信。周東飛和黑根這次放心大膽的坐進了那標誌性的座駕,裡面寬敞的很,而且很舒適。據說這輛車能防彈,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