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轉頭,朝著他們安然一笑:“沒有,只是你們為人父母,應該會很想家裡的孩子,既然西洲已經平安,早點讓孩子們放心也好。”

特別是小寶,性子略急,也不知道,小洲沒有跟他說起,關於爸爸的病。

“也是。”顧北笙緩緩點頭,轉頭看向傅西洲:“你覺得呢?”

傅西洲攬著她的腰,輕輕頷首:“回去。”

他們動作很快,時青彷彿心有靈犀般,掐著點過來,想在風雨來臨前,接他們回去。

秦老跟祁風,立在師門大門前,身後乘著林間風,揮手與他們道別。

隨著車身逐漸消失在蜿蜒的山路里,祁風扶著秦老回去。

兩師徒,走一步,聊一句。

“西洲跟您商量了什麼事?”祁風隨意的問著,也的確有些好奇。

秦老笑著答道:“他知道我在師門呆不長,身體休養好之後,就要去其他地方,特意商量著讓我先留一段時日,等笙笙重要的事結束後,再行離開。”

祁風是個有分寸的人,師父沒有明確說是什麼事,他也不方便多問。

只聽秦老側目,意味深長的掃了他一眼,又道:“其實西洲不提這事,我也不會離開濱城,畢竟你的事,還沒有處理完。”

話落,兩人剛好到秦老的禪房,秦老一邊坐下,一邊拍拍桌沿,示意讓他也坐下來聊一聊。

祁風眸光微沉,他也想提這事,畢竟回師門,本來就為身世之事。

只是前腳剛送走小師妹,師父就提此事,心裡沒多少準備。

秦老開門見山,好奇的問道:“我記得以前,跟你提過幾次,問你想不想知道身世,你回答都沒有興趣,怎麼這次,特意回來問起此事?”

一般人在意身世挺正常的,可祁風這孩子,跟一般人不一樣。

性子相對沉冷,好似除了師門之外的人,他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祁風不想讓師父擔心,可他又不太擅長說謊,特別是在尊敬的人面前。

思索片刻,他緩緩抬眸,眸底如有水流淌過,靜影暗沉:“國外有僱傭兵在找我,想取我性命,如果不查明身世,我的處境太被動。

而且,還有可能殃及身邊的人。”

不管是小師妹,還是傅擎鈺,他們已經知道此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而他們兩人,這些時間,經歷的是非太多。

他只想讓在意的人,能開開心心的生活,不要再為他的事而操心。

所以,他只能早點查出來。

話落,他從師父的眼中,並沒有看到太多驚訝。

秦老那雙佈滿皺紋的雙眸,沉浸著看破滄桑的平靜感,倒不是他不在意祁風的處境,只是他早就料到,有這一天的到來。

對他而言,是終於來了。

“當初你父親就是擔心,會保全不了你,才讓我帶你回來的。”

祁風擰眉,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沒人要的孤兒,被師父無意撿回來的。

沒想到,是被父親託付給師父的。

“當初在邊境行醫,正好救下你父親,從此產生交集,後來他遇到難解的危機,暫時回不了國,就讓我把你帶回來了。”

祁風相當敏銳,眸光愈發的沉:“您的意思,他不是國人?”

秦老點點頭。

“那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這一點,他沒對我透露太多,估計是怕牽連到我,只能估計到他的身份地位不低,讓我帶回你之時,給了我一塊玉佩。”

聞言,祁風隔著衣服,按了按脖頸之下的位置。

那塊玉佩,師父從小就讓他戴著,未曾離身。

原來,是跟身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