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個人的命運很重要,然而時苒卻是那個最不幸的。

任以秦面目陰沉,他平淡伸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皮始終垂著,也不知道那雙眼睛是怎樣的神色。

“於京山當年進監獄的具體檔案,以及處於這短時間的情況,今天晚上發給我。”

任以秦放下茶杯的時候,茶杯與茶几擦出尖銳的聲音。

呂錦成和楚亦又互相看了一樣,然後,兩個人都沒說話。

任以秦然冷笑起來,一把將面前的杯子摔在旁邊的落地窗上,然而,落地窗的鋼化玻璃極厚,沒留下任何痕跡,紫砂杯卻胎質薄而脆,早就被他這一下給摔個稀巴爛。

任以秦整張臉都變得青了,“當然參與人現在還沒有揪出來完?你刻意忽略於京山的檔案真有意思。”

他忽然冷笑起來,“夠了!”又深意地看楚亦一眼,“原來這麼久你都在幕後維護她們母女啊?想為了幫她?看她可憐,她現在這幅樣子就想維護她,你做夢!如果當年參與人有於京山,那麼她們父女兩都活不成!”

任以秦摔門而去,只留下呂錦成和楚亦,錯愕地愣在原地。

女人是禍水,呂錦成再次加深了這個認識。

而楚亦則完全是疼痛和挫敗感。

其實,於京山的事情他有懷疑過,只是因為手頭案子較多,加上他去了菲律賓處理事情,了而了之就過去了,這種事情,他基本不會犯誤。

他不能否認,當呂錦成說出於京山或許是任家慘案的兇手時,他的心的確有種無法言說沉重與與疼痛……

“你別往心裡去。最近以秦好像都不怎麼在狀態。”

呂錦成安慰楚亦。

楚亦苦笑起來,“他已經不相信我了。”

呂錦成沉默起來,“會好起來的,要他完全相信一個人很難,要他懷疑一個人卻很容易。”

楚亦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滿臉苦楚。“是我辦事不周,我之前有懷疑過於京山。”

任以秦的性子,他也清楚。有那樣多背叛的經歷之後,不多疑都難,可是,被懷疑的滋味……真的會讓人受傷。

“要不,你休息一段時間,澳洲那邊的事情,我重新派人接手。”

呂錦成想了想,說。

“不。”楚亦擺手,“那邊的事情錯綜複雜,新手上任,恐怕不好處理,等成功接近青蓉,拿到我們想要的資訊之後,再派人來接手吧。”

呂錦成覺得也有道理,便沒再強求。

離開任氏大廈之後,楚亦有種很濃的疲憊感,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很蕭索。

對面,左依夏卻是完全不同的神采,整個人都神采奕奕。

左依夏老遠就打招呼,“啊,楚亦真巧,以秦在麼?”

楚亦本心裡不待見左依夏,但禮節上,他卻依然周到,“他先走了,你打他手機吧。”

左依夏立刻嘟嘴,“我打過了,沒人接聽。”

楚亦微微一笑,一臉愛莫能助的姿態,“那沒辦法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顧家的千金來過,以秦跟她一起走了。”說話的是呂錦成,他的車子就停在楚亦身邊,“走吧,一起去喝一杯。”

楚亦二話不說上了車,車子毫無預兆的躥出去,嚇了左依夏一跳。

左依夏臉色變得很差,但也沒敢說什麼。她其實對呂錦成很懼怕,呂錦成身上有種和任以秦相近卻又似乎完全不同的氣勢,彷彿能把人一眼看透似的。

左依夏很不爽,找不到任以秦,她又沒心情出去瘋,乾脆駕車回別墅。

別墅裡,燈火通明,怎麼看,看在左依夏的眼裡,都像是個夢幻王國。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