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畫出那枚遺失的金鍊墜的樣子,暗中輾轉託人在徐州地界各商鋪當行找尋這枚晶片鍊墜的下落,但始終沒什麼線索。這回她更決定親自在京城裡碰碰運氣,雖然明知希望渺茫,但總好過什麼也不做。

洛陽城的北街不同於南市的燈紅酒綠,遍佈在街道兩邊的都是些書齋墨館,珠寶古玩鋪子,間或者也有一兩家的酒肆茶鋪也裝飾的清幽素雅。時已入冬,街道上冷風吹過、落葉凋零,隱然有幾分蕭瑟之意。

雨薇拿著鍊墜的圖樣,一間間的鋪子問下來,得到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一次次失望,走在街上的她不禁有些頹喪。換了男裝的阿芷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後,見她神情鬱郁亦不敢多言。眼見一條街市快走到了盡頭,雨薇也略略覺得有些疲乏了。

“算了,我們回家吧。”

阿芷應了聲諾,遲疑了一下又道:“似乎街道那邊還有一家金石鋪子的。”

雨薇望過去才見巷尾果然還有一家店面,招牌並不顯眼,門庭卻頗為精巧雅緻:“好,我們再去瞧瞧。”

走近店鋪的時候,正見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送了一個衣著精緻的青年男子出來,正在門外寒暄。雨薇並未在意,帶了阿芷踏進店鋪,才見這家名為金石齋的鋪子內裡卻是頗為華麗寬敞,陳列著各種金玉珠飾、古玩擺設,件件都是精緻絕倫,店裡的小廝見兩人容貌不凡,也不敢怠慢,熱情地迎了上來。雨薇原本只是想詢問金鍊下落,小廝卻只說要問過掌櫃才知,引了他們落座奉茶。雨薇不便推辭,便拉阿芷一同坐了。不知怎的有了一種隨團旅行被導遊帶進購物點的感覺,不覺有些好笑起來,再看身邊的阿芷卻略帶拘謹。她這才意識到是自己這一路太過糾結於心事,以至於沉悶了氣氛,害她忐忑。

雨薇歉意地笑了笑,望著手中的杯盞想到了些什麼,便扯開話題:“阿芷,聽說你讀過詩書,應該懂得不少,正巧有個問題要請教呢?”

“阿芷哪敢當。”她怔了一下,微笑起來:“先生博學多才,定是要考問阿芷吧?”

“哪裡?我是虛有其表,不知道的多著呢。”她調皮一笑實話實說,“你可知何為漢玉,那漢玉器皿有甚講究嗎?”

“漢玉?”阿芷略一凝思道,“就是藍田產的白玉吧,因玉色溫潤通體無暇,最是珍貴的。而上等漢玉所制器皿,按禮制只有皇室之中的皇上皇后和太子才能使用,其他達官貴人即使再有錢,也不能擁有,否則便是逾制,要獲罪的。”

雨薇這才恍然,想起那日裡曹霖的話和曹睿的反應,又暗暗蹙起了眉。

“先生……”阿芷見她凝神,不由忐忑。

“哦。”雨薇卻莞爾一笑,感嘆道:“阿芷啊,你可真是我的百度谷歌啊!”

“百度?”

見阿芷疑惑不解,她竊竊然的笑起,“我家鄉話,反正就是誇你呢……”

正在此時,掌櫃從外頭進來,見了雨薇她們客套著寒暄了幾句。雨薇無心多做盤恆,便拿出自己畫的圖樣,直截了當詢問掌櫃,她原本也對這大海撈針般地舉動沒抱什麼希望,可誰知掌櫃拿了圖樣卻沒有即刻搖頭,反凝神細看起來:

“這式樣的墜鏈,小店也曾有一條的,好像是徐州那邊的落魄商戶抵當來的,因樣式怪異,放在鋪子裡半月餘,從沒人問津的。”

“真的?”雨薇大喜過望,“煩掌櫃取來看看啊。”

掌櫃卻搖了搖頭:“可巧,公子來遲了一步,那物件剛被您之前那位公子買去了。”

“就是剛才門口那位?”雨薇焦急道,“他現下何處啊?”

“那公子未說名姓,也非本地人,應該就在附近客棧落腳吧。不過他來時未乘車馬,應該還沒走遠……”

雨薇聞言忙道了聲謝,便已迫不及待地拉著阿芷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