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軍團長魚在淵再出建議,先以部分兵力插向五稜郭的西北和東北兩側,以牽制新臺場、權現和神山臺場方向的rì軍,隨後藉助己方海陸的炮火優勢,以主力直接對五稜郭發起攻擊。

其實,魚在淵之所以會提出的這種建議,完全都是出於對李載冕之前所鍾愛的那種平推戰術的折中。

因為若是依照魚在淵的本意,當前朝軍所採取的正確行動應當是,對堅固的五稜郭實施牽制,而進攻的重點則是新臺場、權現和神山臺場,即首先剪除五稜郭的羽翼。

當然,即便就是先打五稜郭,魚在淵也有把握在手。畢竟眼下在箱館海面上所排列著的,可都是咱朝軍威風凜凜的艦隊,艦隊的部分艦炮更是可以把冰雹似的炮彈,直接都傾瀉在五稜郭的頭上。

也就是說,照這樣的打法,最終拿下五稜郭也是不成問題的,唯一不足的,就是要付出不小代價,即官兵的傷亡。

不過,魚在淵這次又猜錯了李載冕的心理。

千代臺場的幾天連續苦戰,既出乎李載冕的意料,又使得李載冕好像是猛然間重新找回了記憶一般,對於接下來要再強攻五稜郭的這個預先設想,也早已是寒噤若蟬。

因此,當魚在淵順著他那本來的設想,提出這個應該算是比較穩妥的首先攻打五稜郭的方案的時候,李載冕毫不猶豫地就予以了拒絕。

因為此時他的眼睛,已經盯在了五稜郭西北的新臺場之上。

“必須要首先拿下這個新臺場,徹底隔絕箱館守軍與其它江差、松前之敵軍的聯絡。”

當此時此刻才從陣前會議之上聽到李載冕所說出的這樣的言論的時候,甭說是魚在淵,就連一起參會的第三軍團的各位師團長和團長們,也各個都是面面相覷,一時無話。

在原定的攻擊蝦夷計劃中,首先攻擊松前,其次再打箱館的目的,恰恰就是為了讓蝦夷的rì軍兩頭不能相顧,使我軍始終都能夠保持著各方面絕對的優勢。但你李大軍團長那時卻不管這些,等到現在了,等到終於發現箱館的這塊大肥肉還真是不太好消化的時候了,你才竟然又想了不能讓本就頑強無比的箱館守軍得到來自松前和江差等處rì軍的增援這件事,唉……豈不是早已晚了三秋。

但已經被千代臺場弄得有些含糊了的李載冕可不管這些,現在的他已經開始堅信,只要他把一個師團的力量全部投上去,那個至少要比五稜郭軟得多的新臺場就一定會不在話下。

聽到李載冕竟然會產生的念頭,魚在淵是既高興、又鬱悶。高興的是這位軍團長大人總算是清醒了那麼一點兒,可鬱悶的是,這位軍團長大人又天真過了頭。

他當然明白了此刻的李載冕的心思,既然是想挑選出一個軟柿子去捏,那就不該去全力攻打五稜郭西北的新臺場,而是應當將重點的攻擊目標,放在五稜郭東北的權現和神山這兩個臺場之上。

申泰鼎和李濂等第三軍團的諸位師團長和團長們,也紛紛對魚在淵的意見表示贊同,原因很簡單,來自本方海上艦隊的炮火,正好可以為攻擊權現臺場的陸地部隊提供炮火掩護。

遺憾的是,魚在淵等人的意見,不僅沒能阻擋住李載冕已經燃燒起了的這又一股熱情,反而還令李載冕對他的這位副手魚在淵生出了極大的反感。

怎麼的,難道非要處處跟本帥唱反調,才能顯示出你魚在淵的永遠正確?

於是,憤怒之下的李載冕又做出了一個更為驚人的舉動,既然你魚在淵認死了首先攻打新臺場不是個正經計策,那好啊,那你就領著人馬在後面牽制五稜郭和權現、神山等臺場的rì軍,替本帥觀敵瞭陣吧。

九月七rì,不顧魚在淵等人一再勸阻的李載冕,毅然而然地帶領著李濂的第二師團,朝著五稜郭與新臺場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