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打中了又有什麼用處,所有攻殺全都穿身而過,難傷那佛分毫,而後‘佛祖’曲指對著蘇景輕輕一彈。

蘇景只覺巨力撲面而來。敢拼命卻不逞強,背後雙翅猛震身化流光,前衝之勢半途陡轉,蘇景一飛沖天避開‘佛祖’一指,同時心念再轉,群劍與百里驕陽返回身邊。

神劍穿身過,又一指凝巨力……法像端莊、亦真亦幻,它是真實的存在卻也縹緲虛無,這是他的神通。雖只是一道法像但他仍是佛,從來只有他打人,不見人打他!

不久前那一棍純粹意外,就不用算了。

‘佛祖’抬頭,神情裡並無憤怒或者悲傷,他永遠地似笑非笑,望著蘇景直衝九霄,平靜道:“剛才我對你說,可惜你快死了。”

第二次顯聖時候佛祖說過的話。

話音落,‘佛祖’身形微一模糊,突兀出現在蘇景面前。

蘇景身背神翼,飛行何其迅疾,可‘佛祖’追他似是不必眨眼睛更費力,‘佛’到面前,仍是一指。

不過這次再非彈指,而是食指直伸,點向蘇景面門。

九祖神劍、百里驕陽,金風天颶再度暴起,火蛇與風龍勾連,所有來自蘇景的殺劫彼此勾連,結做法域大陣,可惜依舊沒用。‘佛祖’那根手指明明蘊滿巨力、即便一座太乙金精鑄就的天星也會被其點碎……既凝力,便是真實存在,但無論九祖神劍或者陽火金風,在迎上那根手指時候都不會發生一絲碰撞。統統洞穿而過。

那尊佛和佛的那根手指仍完整仍有力,點下!蘇景暴退,這次‘佛祖’不再等待,巨大身軀輕震追擊不輟。

蘇景一退四千裡,佛祖急追四千裡,原本相距蘇景額頭丈餘的那根食指,卻只剩三尺距離了。

風火神劍全被甩在身後,蘇景只還有一把握在手中的離山賀餘劍。

困獸猶鬥,繼續暴退中蘇景揚手打出賀餘劍,劍再穿空。‘漏’去了。未能傷到敵人分毫。

最後一劍飛出、落空,不存奇蹟。這次蘇景面對的是‘佛祖’,即便這宇宙中真的有奇蹟存在,也只能屬於佛、不會屬於他這個剛剛出世的小魔頭。

蘇景身形再變。金烏萬巢穿空之遁。直接自四千裡外遁入百里驕陽內。沒用,他出現在驕陽時‘佛祖’和他的食指也出現在蘇景面前兩尺處;

突兀沉身、急墜,蘇景向下飛去。沒用,佛祖就在他的頭頂處,伸出的食指只差一尺了。

蘇景是‘站立’的,頭上腳下飛速下墜,他抬著頭,面色猙獰目光兇狠,死死瞪著‘佛祖’。

‘佛祖’是倒立的,手指在前腳心朝天,巨大身體完全伸展開來,他也仰頭,無悲無喜無哀無怒,目光平靜地與蘇景對視。

一尺、七寸、三寸,那根手指相距蘇景面門不過三寸了。

蘇景相距阿鼻煉獄只差三寸……便是此刻,最後三寸時候,蘇景拔劍!

這一劍自心口拔出!本來只是一道淺淺的黑氣從蘇景胸膛溢位、蘇景伸手握住了黑氣,那道淺淺的黑氣就變成了劍,黑色的長劍。

純黑、入極,黑到無以復加的純透甚至黑出了些光明光燦的顏色。

劍有兩面,各銘篆文,一面四字:中土屠晚;另面四字:離山蘇景。

漆黑之劍,既是來自中土世界的兇器也是出自離山的利刃,拔劍在手,蘇景急墜之勢陡然停止、不止停,且還逆,從下墜到扶搖、從落去到飛起不存絲毫過度,劍揚向天……天只在三寸高處,那尊‘佛祖’就是此刻蘇景的天!

墨色長劍刺向手指;

墨色長劍刺入手指。

有血灑落、有力阻隔、有金光洩露,再不是‘穿空’漏去,此劍終告刺穿、真真正正刺穿了那根手指。

人起劍起,劍出一瞬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