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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都快認為這老傢伙是故意的了。不過說起來,也不能怪他,誰家女人懷孕四個多月才孕吐啊,這顯然是不正常嘛!
至於剛剛孫大人說的話,自然沒人真正相信的。他若果真醫術好,還能直接認定了華晴有身孕,那件事,其實是個人都不相信的。要不就是他得了旁人的好處,要不就是他是個確確實實的庸醫。
不管哪一點,他的話,總之已經不能讓人信服了。
沒過多一會兒,幾個太醫們都把脈把完了,頓時腦袋全湊到了一塊兒,甚至把胡太醫也給拉了過去,到讓剛剛那個孫大人落單了。他們幾個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完全無視了他。那孫大人倒也奇怪。眼神中帶了一絲蔑視,朝那群人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低頭不說話了。
“嗡嗡嗡”“嗡嗡嗡”,也不知究竟討論了多久,就在亦瑤緊張地渾身都打著顫兒,而詩云則在一旁細細地安慰她,珠兒繼續發呆,慕容旭開始閉上眼睛閉目養神,而孫大人腿都站得酸了,想要找個地方坐下來的時候,他們總算是討論好了。
“皇上,臣等剛剛商議了一番,大體上是沒有錯的。瑤貴人確實是有了身孕,不過奇怪的是,她的脈象有些不穩,而且極虛,所以有些難以辨認。至於為什麼到了這時候才出現孕吐的情況,只怕。。。只怕。。。”
一個頭發花白,連鬍子都是白色的老太醫,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位的年紀,看上去比胡太醫都還要老了,想必這位才是太醫院真正德高望重的。畢竟人家剛站出來那份氣派就很不一樣。
孫大人看上去更有幾分年少輕狂,而這位,遠遠看去則好似一汪大海,你看不清他的內在,卻又覺得憑空多出一份儒者的風範。就好像是一副壯麗的山河畫卷,總之讓你找不出他身上的一絲煙火味。
慕容旭輕點了一下頭,微笑著拉過老太醫的手,往前走了好幾步,直接命他在一旁坐下,說話的語氣不經意間帶上了幾分恭敬:“方大人,您不必如此客氣,先坐下再說吧。您說,只怕如何?”
被稱為方大人的老者連忙謝過,又下意識地將身上的衣服扯扯平,這才開口道:“回皇上,只怕瑤貴人這次的身孕,是有些風險。至於原因,臣等現在還不能確定,但若是想順利產下嬰兒,只怕要加倍好好的安胎才行。至於。。。至於究竟能不能。。。”
他這話還未說完,一直坐在一旁乾嘔的亦瑤突然停了下來,她眼眶紅紅的,就連臉上都無意識地帶上了一抹厲色:“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本宮可能生不出孩子嗎?!”
這一聲吼,音調極高,尾音上揚,甚至還轉了個圈兒地直朝方大人射去。她原本柔弱的臉上,此刻哪裡還能找到一絲絲溫柔的影子?瞪著方大人看了一陣,突然又是一股噁心感直衝上來,亦瑤再次“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詩云連忙拍拍她的背,又命已經快站成望夫石的珠兒去準備了些熱茶給她灌下去。才見方大人微笑起來。剛剛亦瑤那麼不敬的態度,他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依舊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語速也仍然不急不緩。
“回瑤貴人話,下官並沒有這麼說。不過瑤貴人如今既然已經有了身孕,還是不要思慮太多才好。而且孕期用太多的薰香,包括花粉,對胎兒都是很不利的。這四個月來,只怕瑤貴人一直沒有停止使用,再加上受孕的時機有些奇怪,因此下官勸貴人,還是好好安胎才是。”
不卑不亢地說完這一段話,也不去管亦瑤突然變色的臉,方大人才一本正經地朝慕容旭看去:“皇上,具體原因,老臣不便多說,一切還是看瑤貴人的契機。若是運氣好,自然沒什麼大礙的。請皇上和貴人放心。”
說罷,便幾步往後,退到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