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虞初猛地轉過頭,一雙清眸裡盛著激烈的水光般,困惑且震驚:“老師……”

白惠相當的平和,唇邊始終帶著笑:“我這一生,只希望兩個孩子平安無恙,我曾經對擎鈺跟西洲,造成那麼大的傷害,如今也不奢求他們的原諒。

就像我當初吵著讓傅霆,離我離得遠遠的,最好不要跟我呆在一個國家裡,算是逼著他出了國,的確是任性自私。”

一直以為,她總以為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一直鬱鬱寡歡、戾氣纏身。

現在清醒後,她才發現,原來她才是罪惡的根源。

她錯得那麼離譜,把原本最愛她的人,跟兩個孩子,推得那麼遠。

傷害造成就會存在,不會因為一句對不起,或是後面怎樣的彌補而會痊癒,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不是的啊!”虞初復而折回來,跪坐在老師的跟前,湊近著低聲解釋:“不是老師你的錯,你只是生病了,病人本身就是受害者,何況還是心理問題,你控制不了自己。”

說到這,虞初眉頭緊緊蹙起,她實在是不忍心,看到老師這番自責的模樣:“您已經孤苦伶仃的過了前半生,如果說做錯了會有代價,您已經承受過代價了,既然心理疾病治好,而且二哥跟大哥也都平安無事,那你也應該重新過好自我的生活啊!”

白惠眸光微顫,溫厚的視線像是一隻親切的手,輕輕撫著虞初的臉:“沒有孤苦伶仃,不是還有你這個可憐的孩子,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說著,她輕輕喃呢著:“夠了,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你陪著,我該知足了。

再說,出國未必不是新的開始,初兒,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虞初不假思索的張開嘴,一句當然就在唇邊,呼之欲出的那一秒,腦海裡不自覺閃出男人冰冷而漠然的身影,像是刻在她腦海深處的俊臉,稜角分明,輪廓線條,處處在無聲的攻擊著她。

下一秒,她的眸光緩變得平和,一股子不符合她年齡的疲憊,若隱若現,她彎唇一笑:“如果不是老師您撿我回來,我都不知道,會凍死在哪個天橋底下。”

說著,她緩緩站起身來:“您去哪,我就去哪,我現在就去幫您把東西拿過來,再簡單收拾一下行李,把明天的機票訂好。

等今晚過後,您休息好,我們就一起出發。”

白惠眸光深沉的望著她,許是煙霧愈發的濃重,隨著虞初離開的背影,白惠總是能透過她,看到多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