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而來,圍住滎陽。

經過上一場的慘敗之後,高力禁衛計程車氣大不如前,沒有如往常般一來就猛攻,而是在城外深溝高壘,作長期圍困的打算。

賊軍輕騎在清晨飛奔而出,到晚上驅趕百姓而回。

每天都會隱隱約約聽到敵營中傳出的慘叫和哀嚎……

圍城三日,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驅趕數千手無寸鐵的百姓攻城。

哭喊聲極為悽慘。

這是他們的傳統伎倆,攻打黑雲山時已經用過。

李躍當日沒有憐憫,現在更不可能,只有自己活下來,才能日後為他們報仇雪恨。

而現在,只能給他們一個痛快,免受羯人們的折磨……

一支支弩機射下,手無寸鐵之人倒在血泊中。

鮮血也刺激到了賊軍。

數千披著鐵甲的賊軍從營壘中奔出,嘶吼著吶喊著向前,將那些還站著的百姓砍翻在地,發出陣陣獰笑聲。

彷彿只有折磨他人,才能從中體會出自己的強大。

賊軍攻打的是鄭惠防守的東城。

四面城牆上,鄭惠的滎陽守軍雖眾,卻是最弱的一支。

遇到瘋狂的高力禁衛,一個手忙腳亂起來,幾度被攻上了城牆。

“頭領,鄭都尉請求援兵!”開戰半個時辰不到,鄭惠的求援就來了。

李躍冷著一張臉拒絕,“回去告訴他,援兵沒有,督戰隊全部上東城,後退一人斬一人,後退一什殺一什!”

“領命!”呼延黑單手行禮,臉上殺氣騰騰。

慈不掌兵,支援不是這麼用的,敵軍有十萬大軍,現在就支援,以後怎麼辦?

很可能這只是敵軍的一次試探而已。

這場大戰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石閔說二十日內必破敵軍,李躍覺得還是要作兩手準備。

滎陽城一半是鄭家的,他們當然要出力!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李躍傳令北城的朱序,南城的陳端準備支援。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督戰隊上去後,砍下上百顆逃兵的腦袋掛在旗杆上,效果立竿見影。

鄭惠將攻上城牆的高力禁衛趕了下去,連續擊退賊軍的三次進攻。

一天的戰事也就這麼停歇了。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

到了晚上,賊軍發起夜襲,從南北兩面同時進攻。

聲勢極大,跟白天的幾千人規模不可同日而語。

一排排火箭劃過天空,落在城牆上。

接著便是刀盾手在前,持斧甲士混雜其中,如同潮水一般撞向城牆。

慘烈的廝殺隨之展開。

朱序和陳端都只有兩千人,卻全都表現出該有的戰力。

尤其是朱序的荊襄軍,全是桓溫手下精銳,尤其擅長守城,遠則重弩,近則滾石擂木火油,朱序親自提刀在前陣指揮,打的熱火朝天,賊軍一次都未攻上城牆。

而南城的陳端則是另一種風格。

不用弩箭木石,人皆持長矛,賊軍的腦袋只要露出稚堞,便會有六七把長矛同時刺過去。

即便有悍勇的持斧甲士登上城牆,也會被事先準備好的長矛紮成刺蝟。

鏖戰大半夜,硬是沒有派人來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