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準備好了之後,就特意將馬風虎帶離了病房。這主要也是考慮到了馬風虎他老婆的想法和馬風虎自己的心思。雖然從眼前的一切可以看得出來,馬風虎的話他老婆是不敢不聽的。但是馬風虎的老婆,也同時是馬鳳的媽媽,聽到自己女兒出事了,又怎麼可能真的坐得住呢?所以,他老婆哪怕是乖乖的躺在床上什麼也不幹,那眉頭緊皺擔憂的神情,也會令馬風虎心亂的。

被問話的人的心思一亂,那麼就不能認真的回答傅斯年的問題了。所以,還不如離開病房,另外再找一個地方,踏踏實實的問話。傅斯年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馬先生,我看就讓您愛人好好地休息,我們另外再找一個地方問問情況?”傅斯年微笑著問道,帶著試探的意思。他在暗中猜測馬風虎的心思,而且微笑中也自然而然的帶著某種自信。那股自信,是他這麼多年的偵探生涯帶給他的。

為了查案子,他不知道揣摩過多少種不同人的不同的心思。不能說天底下所有人的心思他都能夠揣摩到位,但至少憑他那豐富的經驗,揣摩出像馬風虎這樣有著明顯性格特徵之人的心思,還是完全沒問題了。這點自信,他還是完全有的。而且事實也果真如他所揣測的那樣,馬風虎確實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只見馬風虎聽到傅斯年這麼一說,整個人就跟被解放了一樣輕鬆。其實他確實如傅斯年所揣摩的那樣,一直心裡掛念著他老婆肚子裡的孩子的安危。是啊,對比起孩子的安危,馬鳳的安危真的不那麼重要了。

當傅斯年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忍不住暗自嘆了一口氣,感嘆重男輕女的思想,對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的束縛和壓迫的根深蒂固性。儘管如今的時代,已經有了很大的發展和改變,而且越來越多有知識有學問的文化人,已經不那麼重男輕女了。因為他們要讓自己變得開明,變得大度,變得有文化;所以,在生孩子的這件事情,也要更加的開放起來。不要太在意孩子的性別,只是可能現在的人生活壓力普遍很大吧,所以比起想要個男孩來傳宗接代的疲累來說,他們更樂意生個女孩。同樣是養孩子防老,養女兒可不比養兒子要更容易一些,更輕鬆一些嗎?至少,不用太為女兒的未來憂心忡忡。基本上女性在這個社會上生活得相對比男性要輕鬆一點,至少不管找沒找物件,不管有沒有結婚,經濟的負擔終歸是先落在男性的身上的。

當然,這只是從經濟層面來判斷男女的輕鬆程度。要是換一種層面,來對比一下心理層面的壓力的話,可能女性的壓力會比男性更大。主要的心理壓力,還是來自於情感方面的。來自於有限的資源下,對女性的不公平。

嗨,有對比就會有傷害啊!要是人們能夠學著不去對比就好了,但是這又怎麼可能呢?因為對比是人的天性,要人們學會不去對比,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在人們的認知上,就已經將分別的意識灌輸了進去。就是說,人們在認識事情的時候,就是帶著分別心的,這幾乎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所以,不要去想這些沒用的東西了,因為想了也白想,想了也沒辦法改變現狀。

馬風虎從見到傅斯年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傅斯年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傅斯年雖然總是微笑對人,但是從傅斯年的眼神中,馬風虎能夠看得出來,自帶著一股無處不在的威嚴氣質,讓人很難在他的面前弄虛作假。而且馬風虎的專制基本上只是侷限在他自己的家庭裡面,出了家門,面對著家以外的人群,他的姿態又不一樣了。畢竟,他也管控不了其他人的人生,更沒有辦法讓其他人像馬鳳和他老婆那樣聽他的話。

當他明白了這一點的時候,他就不會亂來了。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叫作察言觀色,但是每個人都是生活在別人的眼色之下的;所以

,只要人還活著,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察言觀色起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