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她苦笑道:“青嵐姐別埋汰我了,就我那點水平哪敢拿出來獻醜。”

青嵐淺笑下,望著面前用玻璃框架錶起來的字畫,看到最後落款“山谷道人”四字,嘴裡嘟囊道:“薄酒可與忘憂,醜婦可與白頭。徐行不必駟馬,稱身不必狐裘。無禍不必受福,甘餐不必食肉。人若能夠做到這種滿足,想必就沒有那麼多憂愁了。”

“沒想到青嵐姐也欣賞黃魯直。”

青嵐輕瞪一眼:“別貧了,今天你倒真是優哉過頭了。不指望你幫忙招呼下,還指望你順便幫忙。你倒好,還有空閒時間欣賞書畫。”

蘇哲摸摸鼻子:“青嵐姐我們是贊助方不是主辦方,這種事情本來就不需要操心的。”

青嵐沒好氣狠狠瞪下,旋即輕嘆:“這事情我明白,只是今日來的人有不少認識,趁著今天來這麼多人,不能錯過這大好機會。”

蘇哲也沒再說什麼,青嵐暫時忙完,陪著她一路觀看展示的古董。比起蘇哲那點皮毛本事,如果剛才當著面指出那件龍泉窯的是在青嵐的面前,那簡直是魯班面前甩大刀了。

一路看過去,青嵐如數家珍將每件東西的年份以前當時的歷史背景有條有紊的說出來。聽著青嵐的介紹,蘇哲恨不得立刻跑回去惡補歷史。

早上沒有看到周家兄弟,直到中午過後,快到兩點的時候,蘇哲才看到他們姍姍來遲。跟他之前猜測的一樣,周家兄弟跟諸葛蘭騰一行。

之前曾聽周志研提說,全國古董協會想要把周志暉培養起來當接班人。跟周志暉因為《虢國夫人遊春圖》事件接觸過,蘇哲覺得想要把周志暉培養當接班人,大概是那幫老頭太想當然了。

或許周專暉是有本事,可過於高傲的性格,管著那麼多收藏家,性格可不會想得那麼順。

蘇哲就站在中堂上,周志暉一進來就看到他,不過諸葛蘭騰幾乎是今天的主角,他一出現,一大堆人就圍過去。

諸葛蘭騰穿著一件紅色的唐裝,燕京的天氣比起昆城要暖和。他這一身裝扮,倒挺符合他做為古董協會會長的身份。

看到那麼多人上前拍馬屁,蘇哲可沒那種閒情上去阿諛奉承。在會所裡面掃一眼,沒看到錢老的身影,不知他去哪裡了。不能離開,又懶得說話,蘇哲索性進入裡面坐。

剛坐下沙發,唐媛清後腳就跟過來。

蘇哲假裝沒看到,故意把頭別過另外一邊。

唐媛清不會笨到看不出蘇哲是故意的行為,見到他起身準備離開,衝著他喊道:“喂,我一來你就走,什麼意思嘛。”

蘇哲回過頭撇下嘴:“唐小姐,你應該知道我跟你同行那幫人關係沒好到可以坐下來聊天的份。今天這種日子,我可不想出風頭。”

唐媛清輕哼一聲,帶著輕諷道:“那也不用假裝沒看見我吧。”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看見。”蘇哲老實道,“要是你像之前在朱和市那樣硬拉著我比試,我可不敢比。”

“膽小鬼。”

“膽小謹慎的人往往會長命百歲,我想多活幾年。”

深怕這話刺激到唐媛清,蘇哲沒敢再呆在原地,藉口離開。唐媛清氣得直跺腳,這傢伙存心是氣她的。

“翠花,蘇哲人呢?”

來的是周志研,他不想周志暉那樣需要應付一大堆人說門面話,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麼不願意進入這種有著條條框框的地方。

自由自在,起碼輕鬆很多。

唐媛清因為的行為,將氣撒到周志研身上,臉上沒多少好臉色道:“看到你過來,走人了。”

唐媛清得承認,因為蘇哲上次露了那麼一手,早就想跟他再較量一翻。那次在朱和市,如果不是他突然身體出狀況,一定會強行逼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