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了蝴蝶形狀的裝飾,格外惹眼。

不行的話,先用剪刀給腿環絞了也行呀。

阮榛琢磨了會,既然鑰匙找不到,就給腿環弄掉再說,他實在不明白這玩意的用處,勒得太難受了,走路也不舒服。

不知是剛才洗澡的時間太長,還是餓得太久,這會兒腦子發矇,暈乎乎的。

他在屋裡轉了一圈,試探著去推門,沒推開。

“喂,有人嗎?”

阮榛喊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

靠。

宋書靈這是想做什麼?

難道是知道他和宋琴文沒領證,自己只是名義上的“嫂嫂”,所以藉由這個機會來報復?

可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又不是阮榛的錯!

這能怪他嗎?

阮榛不是個喜歡招惹是非的人,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買個新房子,讓張老頭和黃狗過上幾天安穩日子,那個小院年代太久了,總是漏水,屋角的牆皮也時常脫落,無論多麼認真打掃,也會在下水道發現蟑螂。

每到這個時候,阮榛會喊爺爺,他樂意在對方面前撒嬌,展示自己的脆弱。

張老頭揮著拖鞋就過來了。

小時候的阮榛怕黑,怕冷,怕蟲子,膽子很小,睜著倆烏溜溜的眼睛不說話。

長大後的阮榛依然怕。

他動作又遲鈍,做什麼事都慢吞吞的,樹懶似的不著急,當然比不過張老頭的利落。

“行了,”張老頭捏著衛生紙,“別怕,又不咬你。”

阮榛笑得眼睛彎彎。

“嗯,爺爺是大英雄。”

他什麼錯都沒有,張老頭不該倒在宋家的大門口,黃狗也不該死於棍棒之下。

而如今,憑什麼要在那處小院裝上偷拍的攝像頭,宋琴文已經死了,憑什麼兒子們也不肯放過他?

阮榛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

“混賬。”

他冷冷地開口:“一群卑鄙無恥的小人,不要臉!”

還有宋書靈。

“總有一天要給蟑螂拌你的飯裡,”阮榛想起昨天對方嫌惡的眼神,不由得抬高音量,“什麼狗屁三爺,王八蛋宋書靈——”

他罵得起勁,以至於忽略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很輕微的一聲。

門開了。

宋書靈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屋內瞬間安靜,阮榛蹭地一下坐起來,眨了兩下眼。

“你剛剛在說什麼?”

“沒有。”

宋書靈面無表情:“說實話。”

阮榛遲疑著開口:“在說,宋書……松鼠,有隻松鼠從窗外竄過去了……阿嚏!”

宋書靈默默地後退一步。

還是著涼了。

阮榛身體底子不是很好,用張老頭的話來說,就是沒見過這樣金貴的孩子,餓不得凍不得,稍微怠慢了點,就敢生病給你看。

由於宋琴文的葬禮,阮榛差不多有兩天沒吃飯了。

剛起床那會兒還不顯,關節的痠軟和頭腦的脹痛,在此刻姍姍來遲。

他吃力地捂住腹部:“我……”

宋書靈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可以看得清楚阮榛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