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越歌幾次欲言又止,都被她一笑置之,心中愈發覺得不安起來。

方才那位夫人執意要收她做乾女兒,她本想同周盈商量,卻被那容嬤嬤留在房中同夫人一起吃茶,結果茶水翻了撒了那夫人一身,她便先去換了一身衣裳,等再回來時卻沒再提起要收乾女兒的事兒。

可臨出門前,容嬤嬤又來送了一樣東西給她,說是早逝的大小姐生前最喜歡的簪子,越歌推脫不過只得勉強收下,方才同周盈提起那支簪子時,周盈竟然只是抿唇一笑,讓她安心收下便是。

越歌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周盈眼下則在滿心思索著日後的安排。

獨孤夫人給剩下的時日並不多,周盈眼下便是想著,怎樣在這不多的時日裡,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方才她已經同獨孤夫人要求過,越歌可以做她名義上的義女,但人必須要留在阿麼府上。獨孤夫人也答應了她的要求,如她那般身份,即便當場拒絕旁人也無可奈何,既然答應了,周盈信她不會反悔。

賦兒可以和越歌同去,阿麼定然不會虧待他們兩個,只是錦雲衣閣恐怕日後再難回去了,那就一併交還給唐小賤,反正也是他出銀子開得,裡面的老師傅和小徒弟早就培養出來了,只是沒有了新的衣樣做噱頭,恐怕“長安第一衣閣”的名號很快就會不保了……興衰成敗索性全由唐小賤自己處置吧。

她現在住得那處宅子倒還可以留下,日後賦兒若是出嫁,可以告訴阿麼將之當做陪嫁用途,總比閒置了好。經營衣閣這麼久,她還攢下了不少私房錢,除去分給越歌和賦兒以備不時之需的那部分之後還剩下一筆,正好留給莫何,她得催促莫何趕緊離開長安城,不管他是不是突厥人,這裡都不是能久留之地,是非之地還是早早遠離的好。

打定了主意,接下來的幾天,周盈都在暗中為這些打算而忙活,她和獨孤夫人的交易除了鄭恆外再沒有第三人知道,獨孤夫人字裡行間的意思是最好永遠不要讓其它人知道,可她做事一貫喜歡麻煩阿麼來幫忙,眼下阿麼不能拜託,莫何又是不見了人影,周盈思來想去,好像頂用的也只剩下一個鄭恆。

唯一能派上用場的偏偏是個冤家,常言道冤家不聚首,可一回想自己是給誰堆倒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裡去的,她又驀地多了幾分理直氣壯,當即便派人通知鄭恆過府,避開了所有人,理直氣壯地把要鄭恆去做的幾件事寫成的單子甩在了鄭恆的面前。

她如今落到這麼個境地,都是拜他所賜,力所能及的幫一幫忙也是他分內之事,但如果他執意不幫的話,似乎……她也拿他沒什麼轍……

思及此,周盈一臉的理所當然隱隱有些崩塌之勢,心裡有點沒底地瞥了正認真看手中單子的鄭恆一眼,腦中飛快地想著該用什麼樣的措辭來激起他的負罪感迫使他出手幫忙。

鄭恆將單子上的專案從頭到尾細細的掃一遍,心中便已經將所需的時日和人員安排規整得差不多了,不動聲色地將那份單子捲成一個卷兒收到了袖中,從頭到沒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情緣或勉強。

“這些事我會著人辦妥,若還有其它事,也可以一併告之於我。”

周盈聞言瞥他一眼,冷冷道:“這可是你說的,但你別指望我會感激你。”

鄭恆溫溫一笑:“算我欠你的。”(未完待續)

第五十九章 終有別離時

因鄭恆那句“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