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沒有說話。瓜爾佳。元寶三兩步就下了船往馬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白斯文這個時候正一手挽著美人。一手搖著紙扇子,眼睛在碼頭外的江面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對了,他現在已經不叫白斯文了,而是改用自己的字號恩銘行世,對外稱廣府人士白恩銘,還在上海領了大明江海關頒發的用白恩銘這個名字登記的護照。他從日本死裡逃生回來以後已經下決心要改頭換面,做一個大明順民了。連那個滿洲正黃旗的身份都扔了改當漢人了。

本來他還對俄羅斯帝國抱有幻想,可是大阪灣一戰卻讓他心徹底涼透了。俄羅斯帝國原來就是個架子貨啊!什麼太平洋艦隊聽著多強大似的,結果被大明的小弟日本給打了個損失慘重,24艘戰艦沉了4艘傷了8艘,人死了不下三千,鬧了個土頭灰臉,現在全體窩在琉球沒臉出來見人了。這樣下去大清朝還有什麼盼頭?

所以白恩銘也想開了,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吧,反正他現在也早就淘到第n桶金了,而且還能講英俄兩國洋文,在香港交了不少洋朋友,真不怕找不到做生意的路子。

這次他“冒險”(其實也沒多大風險,應天府裡沒幾個人認得他,就是朱濟世和瑪麗亞。克萊門蒂娜、杜蘭夫人和羅德里格斯)應天府是為了收購土地。他到底是在英吉利見過世面的,知道一國的工商業一旦起來,首都和工商業中心城市一定會向周邊擴張,土地價格也一定會節節攀升。大明眼看就要和英吉利、法蘭西一樣開始工商業大發展了,現在不去購買應天府的土地更待何時?

而且白恩銘的生意經還不止於此,他不是購入應天市區的土地,而是購買近郊的農田。一畝最多就是兩三百塊,雖然比起尋常的農田已經貴了幾倍,但是比應天市區的地不知道便宜了多少。他估計過上幾年,等應天府的面積再擴張一些,他現在買下的土地起碼可以漲到每畝一千塊!

不過買賣農田也不是一手交錢一手拿貨那麼容易的。因為現在的江南特別是應天府附近的土地是比較集中的。大部分的土地的所有權都在士紳權貴手裡,由佃戶耕種。而土地買賣就涉及到了佃戶的安置,那些佃戶雖然苦得不行,但往往還是守著租來的土地不肯離開。因為一旦失去這些土地,他們就很難再用同樣的條件租到土地了——大部分的佃戶雖然沒日沒夜的種地幹活,但是一年忙到頭卻攢不出銀子來,非但攢不出錢,而且十之還要借上一筆印子錢才能勉強活下去。所以他們人人都欠著地主的債,地主不問他們要債已經是大發善心了。如何還肯給一筆安置費?

這些兩手空空的農民一旦離開土地,想要再租到土地可就很困難了。因為這個時代江南的人口過剩的厲害,根本就是無地農民哀求地主來剝削!所以租種土地都是要給押金的,口袋裡面一個大子都沒有的農戶是很難租到土地,即使租到地也是租子高到根本付不出來的地步,最後只能典賣妻兒去償付。所以白恩銘買地沒費多大勁兒,為了退佃卻是大傷腦筋。

他在應天是沒有勢力的,而且身份又“黑”,自然不敢訴之公門,也不敢逼迫太過。只好僱了青幫的打手去虛張聲勢,自己再出面做好人,連哄帶嚇唬,還貼了好幾萬元把一百多家佃戶都騙去報了集體農莊的名,才總算把近兩千畝的土地都收到了手裡面。不過收來的土地也不能閒著,因為閒置土地照樣要收稅的!一畝地一年起碼交一塊半(他不是士紳,所以得按照民人的長價交稅),兩千畝就是3000塊!

但是白恩銘也不會再把土地租給佃戶了,他這樣沒有勢力的地主遇上老實的佃戶還好,要遇上“惡佃”連租子都收不上來,將來還要貼錢把他們哄走,這當地主收租子的買賣,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所以白恩銘用買下的土地辦起了個牧場,用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