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揮手,周圍刀矛解去,“你若能取冶無戴的人頭,憑藉此功,將來不是隴西太守,便是西平太守,說不得將來能互相照應各取所需,不過,你能吞下冶無戴嗎?”

楊崢道:“大王可拭目以待,無論我吞不吞的下,大王都可高枕無憂,西海正空虛,在下聽聞鮮卑人素來有意此地,大王可要抓緊了。”

迷當大笑兩聲,“軍情緊急,那就不奉陪了。”

走出鍾羌大營,楊崢的冷汗才消失。

表面問題解決了,但更深層的問題隨之而來。

鍾羌佔據西海,會不會讓歷史上的吐谷渾國提前到來?

但眼下的楊崢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西海也不是他說給就給的。

迷當此人頗有城府,與一般羌人大不相同,但想要在西海站住腳,只有城府還不夠,需要手段和治理能力。

“這老賊羌空口白牙,也不歃個血,斬個馬頭,將來誰信他?”劉珩罵罵咧咧道。

“歃了血,斬了馬頭就能信他嗎?”楊崢反問道。

迷當若是玩這些花裡花俏的東西,楊崢反而感覺危險。

冶無戴估計就是這樣被他忽悠的。

真正的結盟,不過是因勢導利。

勢在前,利在後。

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牢固。

劉珩一愣,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楊崢耐心解釋道:“所謂結盟,不過以勢相結,各取所需罷了,將來形勢轉變,還是會刀兵相見。”

目前楊崢需要穩住鍾羌,而迷當也需要時間吞下西海,分散郭淮的注意力。

畢竟誰也不願看到郭淮在涼州一家獨大,一個穩定而團結的雍涼,恐怕就是迷當的噩夢了。

劉珩乾笑兩聲,“太繁瑣了,還是將軍指哪兒,屬下砍哪兒快活。”

楊崢也哈哈大笑,“你這小子,那好,回去我們就幹掉冶無戴!”

“此次屬下可要打頭陣!”

“好!”

百餘騎在暮色中飛馳。

回到營地,夜色已黑,狼群還在山樑上呼嘯。

而士卒們的眼神在夜色中亮著一抹淡淡寒光。

胡營、奴隸軍依舊畏畏縮縮。

“諸軍聽令,半飽而食,一個時辰後,決戰!”楊崢沉聲道。

“遵令!”

羌營賨兵聞戰而喜,胡營、奴隸軍卻如喪考妣。

冶無戴有一萬多人,必須調動胡營、奴隸軍的戰鬥意志。

連邵提磾都有些意興闌珊。

上下同欲者勝。

胡營、奴隸軍剛剛加入,沒有鬥志也是情理之中。

若表現的太過亢奮,楊崢反而要提防了。

“此番擊敗賊軍,抄掠所得一半歸爾等所有,一半歸公!若有臨戰退縮者,壞吾大事,吾必千刀萬剮之!”楊崢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跳動。

胡營、奴隸軍的軍頭先是一喜,後是一驚,神情逐漸變得堅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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