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別弄巧成拙把小命搭上。跟何群這樣的絕世高手過招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以明知不敵也要冒險一試。

何群果然略緩了掌勢,道:“你是她什麼人?”

莫熙從懷中掏出一物任憑風力將它送出去,一邊道:“此乃何掌門故人遺物。何掌門一閱便知。”一邊以劍護身,疾退數步。

何群果然飛身將那張蘭花箋抄在手中。他將詩稿上下掃視了一遍,忽然怔怔呆立當場,風掀起了他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滄桑沉肅的臉,目中痛悔卻清晰可辨。忽然他雙膝跪地,嘶聲哀泣道:“小蘭,你何苦跟了他去,落得身死唐門。”少頃,他又厲聲喝問:“這手書你是哪兒來的?”

“便是做客唐門之時偶得。”莫熙輕嘆一聲又道:“何掌門此言差矣。想必何掌門認得林前輩的筆跡。這首詩的意思分明是因苦苦思慕對方卻得不到回應,才下定決心斬斷情絲飄然遠去。而其下唐絕前輩的詞明著寫少女思慕心上人,卻亦是在暗中傾訴自己對這名少女的戀慕之情。” 唐絕寫的這闕春日懷人小令,上片描寫閨中人的情思、樣貌與情態。下片寫相思相憶之閨情,朝思暮想,魂牽夢縈;那種種濃切之意,空閨獨守的佳人,面對著翠綃香暖,又那堪醉後酒醒。而醉後酒醒則暗示這名女子曾經借酒澆愁,以醉酒而擺脫相思之苦 。唐絕對林惜戀慕之情可表天地,林惜斷無思慕而不可得之理。是以林惜詩中戀慕不得之人絕不會是唐絕。

“林前輩詩中苦苦思慕不得之人正是前輩你吧。”莫熙又道。瞧何群如此情態,八九不離十。

何群嘶聲道:“枉我一生痴迷武學,又礙於師徒名分,這麼多年竟然罔顧小蘭的一腔情意。待我幡然醒悟,小蘭已離開蜀山,嫁為人婦。最終與我天人永隔。”頓了一頓,他又以手捶地,恨聲道:“但若是沒有唐絕,小蘭又怎會身死!”

莫熙輕嘆一聲,道:“前輩此言仍是差矣。前輩也說自己多年來辜負了林前輩的一片深情。林前輩改名為‘惜’就是為了表明心志,珍惜唐絕前輩待她的一番情意。別的且不說,當年林前輩因思慕前輩你不可得而黯然離去,唐掌門居然拋下唐門,不惜被逐出門牆亦要追隨她而去。且從這張蘭花箋來看,唐絕前輩對林前輩於你的思慕之心竟知曉得一清二楚,此舉便越顯難能可貴。”林惜改名是離開蜀山派之後的事,如果說她要隱姓埋名與唐絕雙宿雙飛,大可以將姓也改了;而且唐絕並沒有改名;再者林唐二人回到唐門之後,林惜大可以改回本名林蘭,而她卻沒有。可見重要的是在於這個“惜”字。而唐絕待林惜可謂體貼到了十分去,光為她收集那許多香爐就可見一斑。

莫熙暗自感嘆,這位林掌門能得唐絕、何群此等非凡人物如此戀慕,想必定是風采絕世。試問世間多少女子陷入情網不可自拔,將紅顏熬成白髮苦苦空等一生,她卻能毅然斬斷前緣,懂得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我亦知曉唐絕待她甚好。這才找來能工巧匠花費整整三年,將玉床雕飾一新,於他二人重返唐門之時送上,只為祝他二人百年好合。”果然如此,莫熙早就懷疑唐歡的那張七寶和田玉床就是何群覓得的石料雕成的。一則,此等玉床需重達一噸的整塊石材方能雕成,世間難覓。是以她當日才向薛童探問此事,畢竟何群也曾打通任督二脈,也應有所輔助。二則,如果此玉床是何群這個師傅送給徒兒的新婚之禮便順理成章。何群於這張玉床也算是煞費苦心,玉床兩側配的雕蘭草玉香爐可謂集林惜生平之二好於一體了。

“那塊雕蘭花的白玉牌應是林前輩之物吧。”唐歡用來裝璧琉珠的荷包上繡了蘭草,恐怕也是林惜的遺物。玉牌雕以蘭花,暗嵌林惜的本名林蘭,何況又是唯一能指使何群得動的信物,是以莫熙做此猜想。

“正是。昔日小蘭用蜀山獨門秘法傳遞訊息,約我來此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