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她李妃最是心軟,若能求她放我一馬。

李妃將那狀詞扔給劉娥:“你怎麼不看看這狀詞?郭槐他把一切的罪過獨自攬下,全心全意的為你開脫罪名,你怎麼還說得出這種話來?”劉娥反而鬆了口氣:“都是他,是他害了我!”

李妃卻說:“是你害了他!”

知道李妃心軟,劉娥砌詞狡辯之心不死:“不,不。狸貓是他殺的,太子是他換的,寇珠是他害的,冷宮也是他燒的,一切一切的罪過都是他,他才是罪魁禍首,我是無辜的。”

李妃義正言辭地斥道:“是你利用了郭槐,你想坐上正宮,不惜利用郭槐的忠心,慫恿他做盡傷天害理的事,你怎麼還說的出這種話來?”到了這樣的境地,還不不知悔改!

看李妃這條路行不通,劉娥想到皇上:“皇上呢?我要見皇上。”都說生恩不如養恩大,劉娥相信只要自己見到皇上,皇上一定會寬恕自己的。

簡直冥頑不靈,李妃扔下一句狠話就自行離開:“皇上有旨,如要相見,就在黃泉之下。”絕了劉娥最後的希望,她如同行屍走肉般絕望地趴在了地上,眼神透露出了死亡的氣息。

保命的秘密

眼見劉娥如同死狗一樣攤在地上,趙夫人這才從後面顯出身形,一雙繡著芙蓉花的繡鞋,用十幾顆圓潤如一的米珠攢成花樣,停在了劉娥的眼前。她那雙死魚般的白目,露出了驚駭的表情,顫抖著身子自下往上看著來人,月華錦織成的直衣裡面是一套雪青色的上裳配著百褶裙,光潔的玉頸上是一張熟悉的面龐。

雙目瞪得老大,眼球上面是猙獰的血絲,劉娥已經吃驚地失去了尖叫說話的能力。恐怖和驚駭排山倒海地襲來,是她?眼前霜玉的面容,和那個垂死邊緣的蒼白臉蛋重合,腦海裡迴盪起自己讓人灌下潘蟬毒藥時候,潘蟬臨終的詛咒:“我潘蟬就算是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那是自己第一次做下這樣的事情,手上第一次沾上了鮮血,不可謂不印象深刻。後來趙恆日日夜夜的陪伴,才緩解了噩夢纏繞的痛苦。

就是這個眼神,劉娥始終記得,幾十年前自己被領回韓王府拜見王妃的時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是那麼的居高臨下,彷彿連腳下的泥垢都不如,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劉娥自負美貌多情,深受男人的追捧,如何能吞得下這樣的恥辱,從那一刻開始,她就暗暗發誓終有一日要將高傲的韓王妃碾成不值一文的塵土。

熟悉的眼神激起了劉娥的鬥志,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淺薄的女子,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靠在牆上,輸人不輸陣:“你是來索我的命的,那就拿去吧!”潘蟬撲哧一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拿餘光上下打量了狼狽的劉娥,乜了一眼,她的聲音說不上燕轉鶯啼,只是分外的豁達沉毅、清澈如泉鳴:“你配嗎?”

劉娥氣得心肝都抽搐著發疼,指甲都要在石板上撓出劃痕:“你是人是鬼?”人雖怕鬼三分,鬼卻怕人七分,劉娥手上孽債不少,就因為她地位尊崇,而且膽噁心狠,除了做些噩夢,從未出過事情。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后,再難再大的風浪也經歷過,劉娥相信只要自己活著就還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劉娥!

“我是鬼?”潘蟬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手扶著腰“咯咯”地直笑,“我既不是鬼,也不是人。”臉上的笑容一斂,鋪天蓋地的威壓如海水般撲向虛弱地劉娥。

熟悉的音容笑貌喚起了劉娥的記憶,幾十年前的潘府及笄禮,那時候青春少艾的劉娥剛剛跟了韓王趙恆,撒嬌賣乖求著他帶自己去見識一下未來的韓王妃:“王爺~你就帶阿娥去看一眼,就看一眼~王爺~”兩人正是戀姦情熱的時候,趙恆被心上人痴纏得答應下來。劉娥扮作趙恆身邊的宮女,在男賓中遠遠地觀禮。

她始終記得當日的盛況和代國公府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