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清醒的時候大多在白天。

而呂光烈為了掙兒子看病吃藥的費用,常常到了深夜回家。

父子聚少離多,這會兒呂宙大病新愈,自然有不少話要說。

呂光烈沒有因為呂宙年輕而對他隱瞞什麼,反倒是呂宙的目光空前明睿,眼神裡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深邃與洞徹。

他看著面前的父親,還有記憶中熟悉的屋子陳設,呂宙的眼眶竟竟變得有些溼潤起來。

“主母,我們成功了……”

呂光烈並未多想,事實上,他看到自家孩子終於走出病痛折磨,虎目裡也噙著熱淚。

父子相擁而泣,卻又沒有完全哭在一個頻道上。

呂宙心中暗忖:“還是與上輩子一樣,我在這個節點上被主公所救。”

“主公這會應該就在隔壁的院子……”

一想到這,呂宙忽然有種按捺不住的衝動,迫不及待想到隔壁的院子去。

只是,他不知想到什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與主公有君臣情誼不假。

但彼時的主公並非此時,以他多疑的性子,這會兒過去只會弄巧成拙。

若因此影響到往後的君臣情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呂宙微微嘆息,腦海中回想近期發生的事情,轉頭看向自家父親。

“爹,恩公是要我們半年內整合武陵賊?”

呂光烈不知道他為何問起這事,以為是呂宙擔心他,笑了笑:“宙兒放心,為父既然應下這事,肯定就有把握能做到。”

不曾想,呂宙聽到這話,竟然搖了搖頭。

“爹應該知道,恩公絕非常人。對我呂家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呂光烈有些驚訝,自家兒子竟會有如此看法。

不過,這話他只能贊同一半。

曹流當然不是常人,他壓根就是一尊絕世兇徒,那種說翻臉就翻臉的絕世兇徒。

呂宙對曹流的脾氣更加清楚,知道他爹這話還是說得保守了。

曹閻王這綽號可不是白叫的。

不過,他的本意不是這個。

呂宙鄭重道:“爹,如果能提前完成恩公的任務,我呂家勢必能得到更多的支援。這對我們而言,如何不是一個機會。”

“這話倒是不假。”

呂光烈贊同道。

雖然曹流的條件苛刻,但出手也足夠大方。

別的不提,單單是他留下的那個布袋,裡面除了裝有海量的錢糧之外,還有相當數量的氣血寶藥,以及元罡境能用上的奇珍與丹藥。

呂光烈如果能消化這些寶物,短時間內實力更進一步的機會不小。

更何況,他有關“武陵賊”與“青羊”的請求,曹流可是一點都沒有還價。

呂光烈再回顧此事,對曹流的印象有了不小的改觀。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確從他手裡拿了不少好處。

呂光烈當即點頭:“宙兒,這事你說的有理。咱們父子再參謀一二,看看如何能更快完成任務。”

“這個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