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得已放在了裡面,沒想到今天的夫人犯病後有了自殘現象,剛剛用花瓶傷了總統後,竟拿起碎片往手腕上割!”

緊急時刻,被總統一把攔下,也是無奈之下,再次給她上了鎮定針。

鎮定針打多了有副作用,若不是因為怕她再次傷到自己,總統不會鬆口。

此刻,僅有的大床內,厚重的床幔將裡面的情況包裹的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到影子。

總統些許沙啞的聲音從床裡傳出來:“抱歉,顧小姐,夫人她不喜歡別人看到她犯病時的樣子,只能以這種情況讓你看診。”

他的嗓音裡,透出難以言喻的後怕和脆弱。

難以想象這是威武高大的總統發出來的聲音,再強大的人,也會有他的軟肋。

這一刻,顧北笙為他對總統夫人的情感而動容。

不管這個總統究竟有沒有參與她當年的綁架案,他對自己妻子,是很真心。

她輕輕應了一聲,隨後繞開狼藉走過去,坐在利昂教授為她送來的椅子上。

低聲道:“請給我夫人的手腕,我為她診脈。”

總統聽到了,很快,一截細瘦到可以清楚看見脈絡的手腕,從床幔的下方出現在她眼前。

手指纖細,面板蒼白到有幾分病態,隱隱泛著青。

顧北笙抿了下唇,手指搭上去。

診脈是華夏特頭的醫療古法,利昂教授在一旁,臉色很認真。

顧北笙細細聽著手下的脈搏,足足過了十來分鐘。

她的眉心越蹙越緊,臉上時而露出糾結的神色,似乎情況很嚴峻,惹得房間內的氣氛也越發緊張不已。

總統的呼吸越來越重,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出聲詢問時,顧北笙終於收了手。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低聲道:“總統,您確定夫人患得是腦癱疾病麼?”

總統沙啞的嗓音驀地沉下來:“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那麼多醫生診療之後的確診,難道能出錯?

顧北笙眼中泛起漣漪,被一點點的思緒填滿。

總統夫人的病情,根據其他醫生的診治單和沈煙之前的描述來看,確實是腦癱的症狀。

只是她剛剛聽完脈,總有哪裡不太對勁。

然而,一次診脈,能夠獲得的資訊微乎其微,顧北笙也不能肯定。

如果總統夫人不是腦癱患者,那她的直覺是不是出錯了?

總統夫人不是沈安的女兒?

不過,現在也不能完全得出結論,先安撫病人的情況才行。

她又問道:“夫人最近的生活是不是有什麼大的改變?比如有什麼熟悉的人不在了,或者換了環境什麼的。”

總統啞聲道:“由於前幾天的刺殺,我們常駐的私宅可能有安全隱患,我帶著夫人搬到了王宮居住,附近安排了大批守衛。至於熟悉的人,煙兒這兩天不在,只是,我說是因為課業,夫人沒有懷疑。”

那就對了,難怪之前她知道總統的私宅在水天一線,今天卻來到了這裡。

顧北笙瞭然開口:“突然的環境變化,讓夫人受到了影響,加上三公主受傷,夫人太過擔心,又不願意與人溝通,導致鬱結在心,才會犯病。”

話音落下,床幔裡忽然傳來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