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帕塔娜大約二十五左右的年紀,大學畢業後就在這間醫院工作了。

她是個單純踏實的女孩,工作這幾年,除了對重病患者的家屬撒過謊,還沒有去欺騙過誰。

有些苦惱,沒有想到幫同事代班就捲入了豪門恩怨裡。

她不想撒謊,但一想到顧北笙寒冷的眼眸以及從陸靳琛胸口上方取出的子彈,還是少惹事為妙。

她看向徐茜,眸色十分凝重:“顧醫生很堅持,輸了五百五十毫升的血。”

徐茜驚住了:“什麼?五百五十毫升?你們這是想要她的命嗎?”

她完全沒有懷疑頌帕塔娜說的話。

因為顧北笙現在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看上去像是獻血過多的症狀。

傅西洲看著她蒼白的容顏,目光逐漸深邃。

他雖然不是醫學出身,但也很清楚,一個人獻血是不能超過四百毫升,否則會有付作痛,對身體有害。

幾乎是頃刻間,他身上泛出冷寒的氣息。

頌帕塔娜被嚇到了,目光閃躲著,聲音也在發顫:“我們勸過,可是顧醫生執意要獻那麼多的血,她說,她獻血過多,不會有生命危險,補一補就好了,但是陸靳琛沒有血,就會失去生命,我們也勸不住啊。”

她用顧北笙的原話來說,只希望能夠矇混過關。

傅西洲長眉蹙緊,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

她對自己在乎的人,一向如此。

這時候,又一個女護士拿著葡萄糖過來了。

她敲碎了瓶口,正打算喂顧北笙喝下,傅西洲從她手裡拿走了葡萄糖:“我來。”

護士沒有堅持。

頌帕塔娜只覺得心驚,面前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大,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樣子,他也不知道顧北笙和陸靳琛之間的關係。

徐茜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將葡萄糖喂到了顧北笙的嘴裡,太陽穴突突一跳。

傅西洲對顧醫生好像不太一樣,不像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聽同事說,陸靳琛也是為了顧醫生受傷的。

看來,他們關係匪淺。

而且,顧醫生似乎是更喜歡陸靳琛,也是為了救他才暈倒。

她莫名的腦補了一場三角戀關係。

忽然間,有些羨慕顧北笙,兩個濱城乃至全世界如此優秀的男人都圍著她轉。

“咳咳……”

顧北笙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頌帕塔娜生怕穿幫被傅西洲給廢了,忙拍著她的後背:“顧醫生,你總算是醒了,早就讓你不要抽出五百五十毫升的血了,你就是不聽,沒想到真的暈倒了。”

顧北笙呼吸仍然有些急促,回頭看了一眼她,看不出來,這個看上去如此文靜的護士還很機靈。

她揉了揉眉心,鼻息間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有種說不出的男性味道,還混雜著一絲絲菸草的氣息,讓她有些恍惚。

每次,當她聞到這個味道,總會莫名的想起五年前中秋節那晚與她共度一夜的男人……

她回過頭來,就看到傅西洲那張英挺深邃的容顏。

她呼吸一緊,從他懷裡抽離開來,將遮住眼前的幾縷髮絲拋擲耳後,呼吸有些紊亂。

她承認,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但總是會讓她記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有時候,她恍惚間,會以為他就是她死去孩子的父親。

但意識清晰後,又覺得好笑。

她雖然沒看清那個男人的模樣,卻記得他的聲音,與傅西洲的聲線完全不同。

單憑一個味道就去懷疑,未免有些草率。

因為陳先生身上也是這樣的味道,比起聲音,他還更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