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有些奇了怪了?

“自是要感謝的,感謝夫人給了我離開的理由。”水月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彎彎小道上道。

“願聞其詳。”阿黛挑著眉看著水月道,她既然把自己請到這邊的,自不可能再賣關子的。

“想來在夫人的眼裡,水月定是一個充滿了心機,借趙將軍之名而譁眾取寵之徒?”水月道。

阿黛不動聲色,這個認知大家心知肚明。她也不會否認。

那水月深吸一口氣才又道:“當初我憤而出家,一部份確實是佩服趙將軍,但更主要的是青*樓的媽媽把我掛牌了,我為趙將軍出家是有些心機,但卻無關譁眾取寵,實是自保之道。”

阿黛本就是一個心思通透之人,萬事皆可舉一反三,水月之話一出,阿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水月為何要感謝自己了,確實自己給了她離開的理由,同時也應該解開了她目前的一個困局。

青*樓中所謂的掛牌,就是清倌人要開始接客了。想這水月自是不甘心命運被別人擺佈,正好當時趙拓被斬,於是她抓住了這一個機會。為趙將軍守節,將她的名聲炒了起來。想來到得這時,那青*樓裡的媽媽可不敢再讓水月接客了。水月算是脫得樊籠,此舉十分的聰明。

只是這世間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弊。

水月固然擺脫了青*樓接客的命運,但她這炒起來的若大名聲,卻似乎又被靖王看中了,於是才有了這英華庵。

而到得這時,水月再想離開英華庵已經很難了。她只不過是從青*樓媽媽手上的棋子變成了靖王手上的棋子。而她還不能悄悄離開。要知道,一但離開,那她為趙拓守節的事情就成了笑話,那她的名聲就毀了。

而今天阿黛唸的那幾句話。

花開花謝春不管,拂意事休對人言;水寒水暖魚自知,會心處還期獨賞。同時又點明瞭,趙拓將軍的英靈只能在趙家的祠堂裡,這也表明了,趙家對英華庵存在的不滿。

而有了這些理由,水月自可黯然離去。一個人天涯海角,孤芳自賞去了。

世人對她不會有任何的怪責,說不得又是一段佳話了。

而這位水月師太倒也是當機立斷。事情一發生,立刻捲鋪蓋就走,想來也是不給靖王阻攔的機會。

“嗯,明白了,那我祝水月師傅一路順風。”阿黛這時道。

“多謝夫人吉言。”水月這時站了起來,這世子夫人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阿黛亦站了起來。

水月頓了一下又道:“夫人不好奇我跟趙將軍的事情?”

“自古英雄美人,不外如是,又有什麼可好奇的?”阿黛笑眯眯的反問道。她知道,水月這話其實在試探她。看看她知不知道趙昱實際上是趙拓的事情,畢竟自己跟法海和小沙彌也頗有一些淵源。水月有這種試探的想法也不奇怪。

當然。水月這種試探不一定就有惡意,也許只不過是好奇。

“是啊,自古英雄美人都不外如是,更甚者,有許多英雄美人的佳話也不過是牽強附會罷了。”水月長長一嘆,話意裡頗有些闌珊之意。

她對趙拓自是有著一份心的,只可惜神女有夢,襄王無情,而如今她已是出家之人了,太陽東昇西落,月亮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哪。

而至於這位世子夫人是不是知道世子的身份,終是於她無關。

“告辭了……”水月揚揚手,便揹著包裹,一邊小沙彌牽著毛驢過來了。

“女施主,告辭,我們去姑蘇找師傅了。”小沙彌衝著阿黛揚揚手

“小和尚,見到你師傅,跟你師傅說,莫要為了自己一己之私,而欠下無端因果。”阿黛衝著小和尚道。說的自然是法海強留許仙,造成白素貞水漫金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