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呢。”

“和之前一樣叫我六哥,‘王爺’聽起來太過生疏了。”像是知道了不好的東西,月衡澋的臉色有些沉。

覺得自己說錯話的鏡樓有些惴惴不安,連忙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月衡澋輕嘆一聲,手上抱緊了些,說:“我早年也是走南闖北的,接觸的都是江湖人,你叫我王爺我不習慣,至於這個裙子的事兒,我也是那時候見識過不少東西,將來我一點點說給你聽。”

鏡樓抬頭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月衡澋一笑,大步往外院走去。

王府是建在山腰上的,各個院落之間都有著層差,要走不少階梯,王府大門在山下,從沉香閣走到大門,上上下下費了不少時間。鏡樓一路被抱著走下去,也沒有累著,成親以來沒有出過門,所以從未走過這條長長的階梯,好奇地向下張望,又覺得有些高,緊張地攥住了月衡澋的衣服。

月衡澋低頭安撫一般地親了一下,看見她好不容易消下的紅暈又冒了上來,心情更覺得歡暢,說:“現在天氣還有些燥熱。”

“嗯嗯。”像是找到了理由,鏡樓連忙點頭,惹得月衡澋又是一笑。

馬車是王府才能用的馬車,雖然外觀低調,大小也和一般的馬車一樣,可上頭的九曜彩雲的家徽昭示著主人非凡的身份。新婚期間都換成了紅色紗簾,隱隱約約能看到城裡繁華的景象,沿街的店鋪已經開門,正是熱鬧非凡的時候,鏡樓好奇瞄著外頭,沖淡了兩人同坐一輛馬車的尷尬。

馬車內是不能坐下人的,皇家的馬車一般都有兩間,行李和隨身用具從馬車後頭的小門進出,中間是不相通的,所以現在寬敞的主間裡只有月衡澋和鏡樓兩人。

座椅顯然是新裝修的,坐墊和靠背都包著皮,十分鬆軟,鏡樓才做下去,就知道這個是外洋的沙發,可為什麼她會知道,在那一瞬間也沒有去深究。最裡面的座椅十分寬,就等於是一個小榻,甚至可以脫了鞋子上去,後頭是一排的櫃子,顯然有些年歲了。此時兩人面對面坐著,鏡樓的注意力都在外頭的鬧市上,月衡澋含著笑看著她如同孩子一般新奇的表情,滿是溫柔,終於看夠了的鏡樓回過頭來,對上他溫柔笑著的樣子,不自在地低下頭。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連個鬧市都看得目不轉睛?

月衡澋把坐遠的鏡樓抱回來,無奈地嘆了一聲,兩人之間還是不熟悉,好些舉止還是讓她好生彆扭,任何親近的動作也會讓她不習慣。

“你這樣緊張,會讓岳父大人誤會的。”月衡澋半帶委屈地說道,人老成精的岳父大人他可不是對手,若是待鏡樓一點不好,馬上就會翻臉不認人,這次突然說要回門,絕對是對他的考驗。

鏡樓也知道自家爹爹可能出現的樣子,隨即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頓時把他看笑了。

“所以你是不是要對我好一些?”月衡澋湊上去,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滿是寵溺的語氣。

“我……我讓爹不為難你就是了。”鏡樓實在不好說什麼。

馬車四平八穩地到了城內白湖邊上的朗家別業,說是別業,其實是很小的一個三進院子,平時幾乎沒人來住,這次二姑奶奶回門,平日裡看守的管事也花了翻心思好好佈置,鏡樓下車就看到張燈結綵,還放了鞭炮,好不熱鬧。

外頭圍觀的百姓一層接著一層,連月衡澋都沒想到有什麼多人來湊熱鬧,讓迎春等人去撒了些喜糖,鏡樓才被月衡澋牽著慢慢走下馬車,一亮相,四下皆是抽氣聲。

太……美了。

男人看著鏡樓瞪大了眼,女人看著鏡樓身上的一群瞪大了眼,這麼一身走下來,簡直就是跟九天仙女一般!

月衡澋恨不得挖了這些男人的眼睛,冷冷地掃一眼過去,摟著鏡樓迅速走進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