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顧英華就算是再蠢,也明白了。

他驚喜無比,瞪大了眼睛,失聲道:“前輩莫非也是林公……”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告訴我全部的真相,老夫自有決斷。”

蘇塵當然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說這些話,也只是讓顧英華知道,自己不是士族的人,如果要害他,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多手腳,讓他可以放心大膽地說出全盤計劃。

果然。

聽完蘇塵這些話後,顧英華神色明顯輕鬆了許多,他點點頭:“先前並非晚輩故意隱瞞,只是此事也涉及朝中某些重臣,我不知前輩身份,故不敢透露。”

“老夫閒雲野鶴,對你們那些爭鬥不感興趣,我只是看不慣有老鼠在眼皮子底下晃動。”

“是,似前輩這等人物,自是心存高遠,晚輩不及。”

顧英華適當地拍了個馬屁,隨即這才將全部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想要皇帝死的人,可不僅僅是南蠻和巫神教。

正如蘇塵之前所言,如今的楚國,承平多年,國力強盛,而且有金烏神鳥庇護的傳聞,天下皆知,楚國皇室有先天以上的強者坐鎮。

那巫神教再強,也不會自大到以為憑一個先天高手,就能在楚國皇城襲殺皇帝。

一旦失敗,必起戰端。

現在的南蠻,承受得起楚國全力出擊的怒火嗎?

他們敢這麼做,必是有人裡應外合。

而楚國內部,誰最想皇帝死?

百姓稱頌皇帝聖明,清流平民支援皇帝的政策決定,並因此受益,各路藩王早就被削得羸弱不堪,邊關各路將領更是不敢拉朋結黨,皇室內部皇子年幼,爭權奪位更是太早……

唯一可能想要皇帝死的,唯有士族。

這些年來,他們雖然藉助國力強盛,收颳了無數的財富,也重新佔據了朝廷裡的政治地位。

可是,錦帝的那些新政接連頻出,每一項都像是利刃,砍在他們的大動脈上。

現在他們還能勉強掣肘反對一下,萬一哪天失勢抵擋不住怎麼辦?

比如錦帝接下來打算施行的政策,他們不是沒有聽聞,士族納稅,還要將鹽鐵專營權交出去,這不是要他們命嗎?

失去了這些,士族還算什麼士族?

世人都說,沒有千年的王朝,卻有千年的世家,根源在哪裡?

還不是就是士族掌握了最主要的經濟命脈。

就算改朝換代,只要有錢有門路,他們一樣有機會崛起。

強勢而聖明的錦帝,用這些太過超前的政策,成為了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刃。

所以,有些人便想要換一個年幼方便掌控的皇帝了。

恰好這個時候,巫神教這邊又有人接觸,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

錦帝一死,士族們可以推舉新的皇帝登基,而南蠻也能由此獲利,不再向楚國納貢,甚至有機會割據一部分南方國土。

士族們可是大方得很,反正割的是國家的土地,又不是他們的。

聽到這裡,蘇塵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這些巫神教弟子可以輕易在帝都落腳,還無聲無息,連青衣樓都沒有查到太多資訊。

要知道,當年就算是巫神教主來了,也躲藏不住。

南蠻之人要在帝都落腳,怎麼可能不被關注,除非帝都本來就有權勢之人庇護,給予方便。

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什麼厭惡士族的顧英華,要被安排過來給士族門閥效力,因為士族才能保證,他可以順利回到禁衛軍中,掌握兵權。

“原來是這樣。”

蘇塵總算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理